61.第六十章 大梦(3 / 4)
若不是
楚沉在镜前踌躇片刻,宫婢还想上前来为他戴冠,他心烦意乱地一挥手,将婢女谴退,大踏步地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或许他还能抓住机遇的。
他至今仍记得,前世他替卫鹤鸣挡了一箭,鹤鸣便立在他的塌前,对他立誓:“我家中只有一个长姊,没有兄弟,自今日起,楚沉就是我卫鹤鸣的兄弟,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那是卫鹤鸣的一双眼里有着愧疚,有着信任,也有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极好看的东西。
后来他箭伤初愈,因救驾之功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卫鹤鸣约他去城楼上庆功,他便推了当日所有的约,孤身去了城楼之上,见他这位自一起长大的伴读。
两人便坐在城墙之上,卫鹤鸣一条腿架在城墙上,一条腿悬空摆荡在半空,穿着一身箭袖红衣,衣襟袖口都绣着漂亮的银色云纹,腰间配着一把装饰华美的文剑,看上去就像是书里走出来的少年侠客。
卫鹤鸣将酒分给他一坛,得意洋洋的是自己从卫尚书酒窖里偷来的。
一掀封口,果真酒香满溢。
他许是喝的多了,被城墙上的冷风吹昏了头,竟对卫鹤鸣:“鹤鸣,我不想在向先前那样低声下气地活着了,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我是皇五子,我是楚沉。”
那时残阳如血,衬着那人身上极尽鲜艳的红衣,映亮了他的半张脸,连那笑容都模糊不清了。
那人笑嘻嘻地将酒喝空,就在城墙上对他行了一礼。
他:“那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主公,我来做你的谋士,我助你扬眉吐气,坦坦荡荡做你的皇五子,如何?”
如今想起,历历在目。
后来他独自面对着各怀鬼胎的朝臣,面对冰冷的朝堂奏章,甚至面对着虚情假意的后宫嫔妃,他也曾无数过想起这一幕。
每每想起,都不得安宁。
楚沉步履匆匆地赶到御书房门口,并没有见到卫鹤鸣,却只见到了自御书房出来、肩上带伤的楚凤歌。
楚沉盯着那肩上血染红了的纱布,一颗心渐渐冷凝。
楚凤歌没有分给他半寸目光,下一刻就要擦着他的肩膀离去。
他却忽然冷笑一声:“文瑞王,偷来的东西,还合用么?”
楚凤歌抬眸,目光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血腥气。
他却分毫不让。
他并不是那个年龄稚嫩,可以任人欺侮的楚沉,又怎么会怕这前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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