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言官(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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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了哽咽:“父亲没错……你们知道……父亲没错……”

宋漪轻抚他颤抖的肩头。

文初时的眼泪一滴一滴了下来,打湿了那一块破碎的锦缎:“你们知道……只有你们知道……言官不因言获罪,他怎么能,怎么能……”

他的是谁,三人都清清楚楚。

可谁也不能出口。

连悲伤至极的文初时也只能低声悲鸣。

明知是非,明知清浊,明知善恶,可他们不能,不能做,甚至连表态都不能,只能站在这样一个冷冷清清的厅堂,为曾经出口的那个人上一柱清香。

贺岚低声道:“所有人都知道,只是……”

“只是他们不敢,”文初时的眼里尽是悲凉,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地涌出,却露出一个几乎是狞笑的表情来:“不得,不可,言官,这便是言官?”

他曾是畏惧父亲的,也是敬仰父亲的。

文御史是最标准的言官,“必国而忘家,忠而忘身”,他做的极好,文初时这个儿子理所应当被排在家国天下之后,甚至被排在黎民百姓之后。

自到大,他没有同父亲亲昵过,更多时候是跟兄弟几人一起聆听父亲的教诲,被严格考校功课,是父,不如更像师。

可他依旧是崇敬父亲的。

几个兄弟里,只有他最肖父亲,无论是长相,是性情,还是才华,仿佛每个人都会他将是父亲的接班人。

他将继承那一杆铁笔,继承那一腔正气,哪怕他可能永远也超越不了父亲,可他还是愿意继承这一切。

但如今一切都没了意义。

他有笔,不能书。有口,不能言。

因为那个杀害父亲,堵住他的嘴的,是这世上至高无上的天子。

父亲尚能以身殉道,可他却只能埋了自己的道,从此三缄其口,成为一个魄家族的哑巴。

因为他是文初时,是文御史的儿子,是最肖父亲的人,是要扛起整个文家的人。

他如何不恨?

宋漪抿着唇看他,再也没有平时的跳脱,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忧,卫鹤鸣同贺岚俱是一脸的歉疚。

可他们歉疚什么呢?该歉疚的那人,不过当做一场意外,拂袖而去,恐怕现在还在咒骂着晦气。

文初时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满心的悲哀,无处宣泄,却又无法诉之于口,只能封在心中翻腾着、也痛苦着。

“你们回罢,莫让人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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