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鱼渊（2 / 4）

瑞文王，就是打起来，又怎么会轮到你去北胡？”

楚凤歌的眼里仿佛酝酿着风暴：“今上并无容我之意。”

卫鹤鸣早就没了心情再去惦记着前几日的尴尬，在自己前世的记忆中翻找着此时的消息。

然而只是徒劳。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对楚凤歌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更不会在意这样他是否去了战场，又是多大上的阵。

那么这究竟是前世的注定还是今生的变数？楚凤歌到底会不会有事？

卫鹤鸣皱着眉思索，半晌才道：“你……不若你装病吧。”再怎么样，圣上也不会派遣一个卧病在床的王爷前去的。

楚凤歌低低笑了一声：“你这样替我着想，我很是高兴。”

卫鹤鸣瞪他一眼：“正经的呢。”

楚凤歌注视着他：“我非去不可。”

去将那些人欠他的债一一讨回来。

前世的他，是在最魄的时候赶赴边疆，那时他只有十六岁。

“你去了也好，你去了……我便随你一起，跟你爹在地下一家团圆。”他的母亲卧床垂泪，自父亲死后，那模糊的泪眼从没在他身上停留过片刻。

“哈！听那些北胡人杀人不眨眼”四皇子口无遮拦地蔑视他。“如此也好，我便再不用看见你这样一个废物了。”

“殿下……还请放人一条生路吧，人家中三代单传，实在不能就这样陪着殿下送命啊！”仆役哭着给他磕头。

没有一个人期待着他活下来。

他只能躲在宫中的角，最后一次窥视着那人的生活。

“不许哭，”红衣少年舀起了水，细细地洗着脸上的尘土。他身上的光鲜的衣袍破损了多处，他却浑然不觉，笑嘻嘻地对楚沉：“你越是哭，那些欺侮你的人便越是高兴，你好好洗干净，明天我陪你再打回去！”

年少的楚沉瘪着嘴，半天才含泪扯出一个笑来：“鹤鸣，你真好。他们都嫌弃我累赘，都想我死了才好……”

卫鹤鸣拂袖，敲了敲他的头：“他们越是想让你死，你才要活的越好越长久，你看他们一大把年纪，你努努力，没准他们还死在你的前头。”

楚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后来楚凤歌独身一人赶赴边疆的时候，在军营中过着最下等士卒的生活的时候，险些死在北胡人刀下的时候，乃至于身中数刀无人医治九死一生的时候，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一段记忆，一段信念，挣扎着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