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仗剑划清歌(1 / 4)
寿辰的红绸变成了白褂,零零散散遍布在部各地,俯瞰犹如一道奇怪的阵法。
葬礼上的人们或着青衣,或着白褂,根据礼仪制度,越疏远的人孝服颜色越浅;而所有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衫。
他不是龚长秋的孙子龚春,就连他,也只能穿着灰色的衣衫。
作为部里与长老血缘最亲近的人,龚春却没有资格穿上最郑重的衣衫;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不配,他没有资格!
“也有人想要谋害吾父,被吾一剑刺了……”身着正装的湔毕崖侧身与面无表情的泰甲道,“倒没想到他们会兵分两路,对长老下手……是我失误了。”
泰甲的眼角隐隐有泪痕,通红的眼睛扫射四周族民,问道:“可是那些人?”
湔毕崖压了摇头:“这些人只是普通的门客罢了!”
“那他们为何……”
湔毕崖止住了泰甲,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下或泪眼婆娑,或假哭的人,淡然道:“你是长老最亲近的人,若是连你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坑害长老……我也不会知道。现在,把葬礼先安排好再吧!”
泰甲恶狠狠的看着一旁笑嘻嘻的龚春,点了点头。
龚长秋的葬礼办在受暗杀的第二日,也正是他九十九的寿辰,同时也是泰甲十一岁的生日。在自己的生日却准备着龚长秋的葬礼,换做是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作为纨绔子弟的龚春假意哭了下堂,就跑出去滥赌了,那些长老的一个个远亲也并没有守魂的意思。任由龚长秋的遗体被摆放在白石台上,轻轻的磕了个头,便再不理会。
“能活,不一定是好事……”
泰甲犹且记得长老的这句话。
泰甲一开始还不信,直到今天他算是明白了。长老没有朋友,孙子嫌他老嫌他麻烦,亲属与他的血缘关系甚至不如一头宠物猪来的亲近……活的久了,渐渐就没了人的感情,那还要活的那么久干什么?
面对躺在白石上的龚长秋,泰甲恭谨的行了个叩礼,虽然不知这几日他都叩了多少次,但这次他无比认真,道:“长老,泰甲谨记教诲!”
因为过了这一日,龚长秋的尸体便会被盛在一具木棺之中顺流而下,随风而止。长老一辈子亲近自然,那他最后也会魂归自然,这是部里的习俗。
最后一日晚上,族长与长老的血亲会在专门的房间里吃饭,细数长老一辈子的功劳,然后在晚上明月朗照之时,与血亲一同看着长老的棺材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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