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9 入肺入脾,入骨入髓(3 / 4)
这30多年,为了能像一名普通军人一样站立、行走,王曙光经历了很多困难。
从边境到后方,从医院到假肢厂,十多次次大大的手术,若干次被磨烂的残肢。直到可以穿戴假肢后,几十岁的大男人又重新学起了走路……
练习走路期间,假肢磨破了一层层肉皮,创可贴用了几百个。一百多斤的汉子步履瞒珊,经常被人一挤就跌到了。
然而,生活的考验还不只来自于身体。
那时的中国正经历社会改革大潮,人们都忙着下海经商,而王曙光不甘心也不舍得离开部队,但编余的他也无事可做,成了大家眼中的“另类”。
那段时间,生活的艰难,人们的不理解,以及长期养伤并没有具体工作岗位的状态,让王曙光陷入到极度的压抑之中。
那时的他常常从梦中惊醒,强烈的压迫感逼得他必须戴上假肢,到户外走几圈才能稍许安心。
“要么不留遗憾地走,要么心安理得地留,绝不无所事事地混!”
王曙光打定主意,即便真有离开部队的那天,也要揣着本事和技能离开,不能终日忧虑,向生活低头。
“要是打仗,我还第一个上”
1996年,经过半年多疯狂的补习,王曙光考取了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研究生,并在第二年取得了律师资格证。
“要知道,我们法大的学生毕业后干律师这行的,年收入没有少于10万的。”王曙光的老师告诉他。
有很多人劝他离开部队,可一想到要脱下军装,王曙光心里就空的。
到底该去该留?
为给自己找一个答案,他买了一张车票,在受伤以后第一次回到了自己曾经奋战过的边境县城的麻栗坡烈士陵园。
站在烈士的墓碑前,他想起了当年连递三封请战书时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了17岁牺牲的战士李永犬,想起了如今与他隔着一抔土、一块碑的战友们……
“我的命不仅仅属于自己,更是替离去的战友们活着。我不能辜负自己当年的选择。”
他最终放下了退伍去挣钱的打算,也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冲劲儿。为了继续留在部队,他又前往西南政法大学完成了法学博士的学位。
如今,王曙光在北京军区善后办担任信访接待及善后工作,他用自己所学的法学知识,帮助战友,在部队继续燃烧自己,奉献自己。
有很多人问王曙光后悔吗,他总是这样:“当兵我就没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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