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理所当然的大唐(1 / 3)
车辕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清脆响声,沿途准备下田耕作的农夫,皆高昂着脑袋,哪怕手里拿着锄头也展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唐人是最骄纵的生命,长安人是最桀骜的唐人。
一封通关文书不知递交了多少遍,刻着虎贲军镇标记的车伍,终于踏上了通往长安的官道。
几十架马车并行仍不显拥挤的宽阔直道,沿途是刚刚支起篷布的市集。
等待着最后一道关卡检阅,官道上的车队里不断有人迈入市集里翻看摊位,马车穿行间,有身着青色长褂的书生打扮,有袒露胸口的粗汉背着兵器,一辆辆外饰奢贵的车厢里时不时传来莺声燕语,粗犷与温柔并存。
守关的军士发现厢门上的虎贲印记,挥了挥手便放行了,甚至没有走走形式探视几眼,同是军伍同袍,就没有那些陈规讲究。
倒是通身金黄的铁柱引起了几位军士的注意,赞不绝口地抚摸了两下,瞧见这憨货竟极通人性地翻了一个白眼,笑骂着催促车队继续前行。
...
云昭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仔细观察起长安的一切,习惯了承平生活的少年,从未见过如同蛛网般纵横开来的行道,平坦宽阔的石板路贯通南北,街面上熙熙攘攘着站满了行人。
刚至初秋,街上女子尚未套上厚重衣衫,当下京都时兴的江南道风气随处可见。少女穿着半露酥胸的襦裙,雪白后背袒露而出,手腕托着鹅黄棉纱。
却不见江南二八女子的温婉娇媚,没有斜倚着油纸伞闲步,而是睁大眼睛停留在胭脂铺前,唧唧喳喳宛如黄雀,清脆嗓音,嬉闹一片。
道旁摆设着糖人糖葫芦的摊位后,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华美建筑,不断有悦耳竹器奏乐声透散而出,楼台上红袖招展,一片银铃笑声中夹杂几道豪迈,奢华与风流相得益彰。
哪怕云昭强大的精神意念也没能让车轮停下,车队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径直驶往城内。
随着时间的流淌,日头渐渐低垂了下去,道面上行人也渐渐稀少了起来,甚至连临街店面也大都紧闭着大门。
“吱呀”
马车停了下来,少年们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厢门。
清扫的极为干净的街面,一抹夕阳正缓慢的下,昏黄色的光线正在逐步蚕食青石路的光泽,不过很快光线洒在一块街角的石碑上。
石碑很普通,寻常像路边随意拾来的一般,却吸引了少年的目光。
与国同休,石碑上如是刻着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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