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捌:花褪残红】(2 / 3)
叶公主宫中的掌事麽麽去她宫里。青阁临行前与掌事麽麽了话,大意不过是我先前在贵妃宫中很受宠爱,以子女之礼待之,将来必定还是要回来的,委托叶公主的掌事麽麽对我多加提携。她自然也不敢不从。
宫中的婢女与主子妆发不同,一等宫女与二等三等妆发又有不同。先前青阁我在贵妃处颇受宠爱,是以一等宫女妆容待我,给我梳了双环垂髻,将发分两股,在头的两侧各盘成上卷下垂环,又因着“颇受宠爱”四字,发上饰以珠花绢翠,腕上套了两只翡翠镯,身上穿白襦红裙的齐胸襦裙,显得庄重而不失礼节,我本讨厌这样繁复层叠的装扮,如今还是着了。
领事麽麽一路上对我很是客气,只是零零碎碎问些身世之类的问题,我一概不知,这样的境地,多多错。
来叶公主殿里之前我就听过,叶公主所住的秋荷殿地气暖,秋日里还能看得满目红莲,一片热烈奔放的红,秋荷二字,亦取自“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果然,刚进门,不待闻人声见人影,便有莲香扑面而来,端的是清雅怡人,与那一幅血色的秋池作成鲜明对比。
穿过绵长不尽的长廊,方才见着叶公主,她这时穿的随性自在,完全不似那日相见的庄重,无意中竟叫我生出几分亲切感。
“奴婢无尘,见过叶公主,”我起身朝她行了礼,她摆摆手爽朗道:“哪个无,哪个尘?”我恭敬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奴婢名字出处。”
她静静看我,转头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不多会儿,偌大的亭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她含笑道:“原来你是叫做无尘,见了这么多面,终于教我知道了。”我颔首,答:“是。”
“你倒是有胆子,我还想着是我叫你来,你会再三推却。”她的语气严厉起来,道:“你起来吧,以后,就由你贴身伺候我罢。”顿了顿又道:“我听张麽麽你还是个才女,可会吟诗作画吗?”
“略懂皮毛,不敢与公主相较。”我垂手立在她身后,听她道:“是吗?那日在宴会上听你抚琴。觉得你音律造诣颇高,这样,今日此处就你我二人,你拿那把古琴,为我奏一曲,何如?”
我看她眼睛中深邃的目光,点点头,随即坐在琴凳上,不愠不火问:“公主想听何曲?”
她没,只道:“你自顾自的弹,我听便是。”
我顺着她的意思,自顾自的弹了苏轼的《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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