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贰：柳暗花明】（2 / 4）

西，皇帝又是天底下最不能一心的人，可偏偏她做到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真真是个有福的人。”

一个二十年过去还能够宠冠六宫的人。我瞧着旁边的垂柳与山水奇石，心下略略生出些情绪来。

又往前继续走着，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座宫殿，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像是添了珍珠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芒，站在远处看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是一朵开得正好的合欢花。殿前面是一座的庭院，有些像是寻常人家的院子，左右各种了一棵硕大的合欢树，想来年龄已经不，竟将殿宇牢牢的荫蔽在下面。

左右又各有宫人守着，那蓝衣宫女引着我进去一间屋子，方才幽幽开口：“姑娘便先在这里等着，贵妃一会儿就来。”我福了一礼称是，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沉香木作屏风，主厅与偏房悬一幅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合欢花，风起绡动，很有些淡淡衫儿薄薄罗的感觉。

旁边塌上设着白玉抱香枕，铺着冰蚕丝素罗被，叠着玉带叠罗衾。床边是烛台，也不似寻常人家那样红烛红罩，只把蜡烛做成了莲花的形状，外面罩的罩子薄得很，隐隐看出里面的莲花形状来。我瞧着周围的陈设，先前觉得璃音阁与倚芳阁陈设便已经足够好，如今看来，不过是巫见大巫罢了。

我在这里立着等了一会儿，隐约听见外面帘子响动的声音，想着大约是淑贵妃到了，手下不自觉暗暗握紧了手里的绣花娟子。

上面有我闲时绣的杜若花，此时却隐隐地硌起手来。

没有人通报，我只见着一个伶娉身影走进来，近了时方看到，面前的人哪里像是进了宫里二十年的年纪。若按着日子算，她如今已经四十岁左右，看着却像是三十不到的人。一双秀目清秀恬静，眉眼之间净是道不尽的轻灵婉约，教我想起李煜的“云一梭，玉一涡，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那阙词来。

此时晨光正好，她站在我面前，教我觉得与这山这水相得益彰，像是春夏交际时盛开的合欢花，高贵晶莹，风骨清新。

待得她走近了，方才盈盈一拜，口里着：“民女凌灵，参见淑贵妃。”她淡然笑着看向我，开口是极其和煦的声音：“你叫凌灵？”

“是。”我又是一拜礼。这才抬起头看她。她着一件湖蓝色织花浮光锦，发髻梳结鬟式，先把发拢结于顶，然后分股用丝绳系结，弯曲成鬟，托以支柱，高耸在头顶或两侧，又斜斜插了翡翠白玉簪，璎珞八宝步摇，既华丽又高贵。她扬扬手叫我起来，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