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下事(3 / 6)
共情意味着充分地去体验另一个世界,而另一个人的情绪是进入这个世界的钥匙。共梦和共情是相似的,不过所要依托的钥匙是科学仪器。”
“我有个朋友在科学院任职,我知道他在研究什么,我们得去一趟北京。”陆非因道:“检验他研究的成果。”
“真的,我觉得悬得很,”等送走了李初一,姜祈觉得莫名其妙:“看他那样子,是真的害怕自己一睡不起——你真会有一睡不起的人?除非是脑死亡的植物人吧,我就不信在他床头放一个闹钟,弄一段鸟叔的骑马舞,他还能不醒来?”
“你的这个办法,他肯定试过,”陆非因道:“要是有用,他也不会找到我这里。”
“在睡梦中死去应该是最好的死法了,”姜祈道:“如果正好是在做一个清明梦——控梦者把这个梦的时间设定为永远,那会怎样呢?”
“做一个永无止境的梦,”姜祈道:“一呼吸之间,梦里的人却像过了一个世纪——如果是这么设定的话,如果清明梦真的令梦里的人有比真实还真实的体验的话,那岂不是从某种意义上,做梦者获得了永生?”
“做梦者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获得了永生,”陆非因看了看他,道:“但是宇宙的法则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静止不变的事物。随着心跳的衰竭和可供给能量的减少,梦里的情景会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黯淡,直到构筑这个梦的空间坍塌,而梦里的主人公,也会随梦境死亡。”
“我你倒是慢一点啊,让我歇一会儿。”姜祈拉着一个旅行箱跟在陆非因后面嚷着:“地铁挤得我愣是没喝上一口水,嗓子都冒烟啦。”
陆非因并没有理他,他正接着一个电话,姜祁就自己去取票机上把登机牌取了,坐在机场的椅子上一口气喝了一瓶水,就看到陆非因接了电话会回来,道:“十二点到北京,李初一会来接机,之后一起去中科院,晚上就能进行试验了。”
一个星期前李初一走进姜祁和陆非因合租的房子里,讲述了清明梦的故事——他失去了对现实和梦境的判断,需要陆非因帮助他设立一个知梦扳机。陆非因和中科院里的朋友联系过后,约定了具体时间去北京,而李初一却连夜返回了北京。
姜祈想起来自己死皮赖脸求着陆非因带自己来北京所谓见识一下,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听李初一清明梦,这一个星期整整七天的时间,我还一直期盼着自己也可以做一个这样的梦呢——可惜别是保持清醒意识了,我每次一睁开眼睛,做什么梦都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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