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家口(2 / 3)
加粮米,如官船上要收船耗,各种繁多的名目如轻赍、席木、正耗、加耗、月粮、贴蹭、杂费等,征收数额约与亩税相当,甚至超过正额。
因为此时的粮食全部是由粮长征收和押运入京师,粮长下设解户和运夫,专供运役,所以他们征收船费,倒也合理,然而价钱居然和亩税相当,那就十分超额了。
张昭华以为地方粮长只是多收一项船费,然而没想到这几个老农闲谈起来,粮长不仅多收漕税,还在折色上,做了许多手脚。
所谓的本色,和折色,是指天下税粮,以米麦为主,这就是本色,但是也允许百姓以银、钞、钱、绢代输,这就是折色。夏税无过八月,以麦为主,秋粮无过明年二月,以米为主,交不足本色的,就交折色,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绢一疋,石有二斗;棉布一疋,一石;苎布一疋,七斗;棉花一斤,二斗。
“粮长,一斤棉花折一斗?”张昭华道:“一两银子折一石?”
见农户点头,张昭华不由得怒道:“这得是黑心到了什么地步啊!”
周家口镇的粮长不仅起立名色,科扰粮户,而且加成收受,贪污钱粮,民种着薄田,靠挑水灌溉,却被各种剥削压榨,要缴一斗到二斗的田赋,苦不堪言。
“赵老汉,你快去看看吧,”远远一个声音吼过来:“里长又催着你家侄子要粮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顿时扔下了铲子跑了,剩余几个老农也都摇了摇头,挑着担子往回走,边走边道:“赵老汉他侄子去年刚死了爹,他媳妇老娘都是病秧子,他家的地还是草塌地,粮食也收不上来,里长还跟他有仇,给他的地儿都报的是民田……他交不上税,里长就不依不饶……”
“民田每亩交三升三合五勺,草塌地每亩三合一勺,”蒋廷珪道:“这里长岂止是跟他有仇,是要他死了才甘心罢。”
张昭华就道:“走吧,去看看。”
跟着这几个老农,走了一刻钟不到,就到了汴里村,村里人并不多,而且都聚集在一处,正是赵老汉的侄儿赵广胜家里。
“你交不交粮——”这个大嗓门颐气指使的人正是里长,他身后还有几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人,也不知什么来历:“我告诉你赵广胜,二月的秋粮你差一半没交齐呢,从八月拖到二月,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今年的夏税,你给我都补齐了!”
“俺家一共就十五亩田,”赵广胜哀求道:“俺上有老下有,只俺一个没有人帮衬,根本耕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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