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占役买闲(2 / 3)
上张昭华口中的叛乱,也绝对是一次恶性哗变。
黄淮是非常赞同张昭华的推论的,他道:“三千营之所以敢如此,或者,这些奉天靖难的勋臣之所以敢如此,原因不外乎有三,第一,军饷不能减少,即使今年淇国公北伐,即使今年山东、直隶大饥,甚至湖广收成俱不如往年,都不能断了他们的粮饷,因为那是他们的财路来源;第二,如今天下算是承平,承平无事便是军队的大敌。七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将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腐化掉,就臣所知的占役的勋贵,就有六家,更别是买闲的勋贵了。”
所谓占役,是指将士兵私有化,随意指使,从事各种劳役。所谓买闲,是指吃空饷,花名册上士兵的名字,大部分不过是虚晃一枪,徒有其名而已。谁能这么干,自然是一目了然。
张昭华之前也听了几个公侯之家,注名支粮,卖放军人,虽有籍册,都辨识不出来。如今听黄淮了,更是点头道:“我也深有感触,这才几年功夫,就堕成这样了。”
所以张昭华一早就断定,这些都督府中的勋贵,滥吃空饷,肆意克扣,不肯半分委屈了自己,即使几十万灾民嗷嗷待哺,只是叫他们缺粮十七天,都不行。
“他们也并不相信户部拿不出钱来,”张昭华怒道:“他们是觉得,一个偌大的国家,不会拿不出三十万两银子来,国家的钱粮,在文官的手上,操控坏了,不是没有,而是不肯给他们发——事实上,国库确实是拮据到已经拿不出三十万两银子了。”
除了今年的北伐、北巡,还有山东的饥荒,还有河南因为黄河改道而蔓延的水患,英国公张辅还陷在交趾的战场上,郑和刚刚又开始了第二次的巡洋,还刚刚封出去高皇帝五六个年幼的藩王,还有正在维修的北京宫殿和南武当,国家哪里有多余的钱粮呢?夏原吉几乎把头发都愁白了,也幸亏有他,永乐皇帝才能维持自己一口气建立这么多功业的举措。
所以黄淮认为,兵变一开始的时候,勋贵们的确是在引导,在放任,他们认为只要闹得不大,朝廷只能以安抚为主。但事态的发展很快出乎他们的意料,户部银库里果真没有银子,而此时竟然还闹出了人命,那毕竟是三品的侍郎,不是阿猫阿狗,打死就打死,岂不是耸人听闻?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还能看不出来他们是玩火自焚了?然而可恨的是,这样的烂摊子还要朝廷来收拾,现在不止一批经手粮饷的文官要倒霉,而且甚至还要连累太子被皇帝责骂。
黄淮道:“克扣军饷在前,煽动叛乱在后,娘娘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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