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渡河(2 / 5)
是心理上的罪恶感,这一切就仿佛是虚幻的自我安慰的假象,偏不肯睁开眼睛看看,因为睁开眼,一切都还在,宿世和现世是不一样的。
“我早就想过无数遍,”这女人不紧不慢道:“人,生从何来?死往何去?死了还有没有死后的世界?如果没有,那就一死百了;如果还有,死后会是怎样的世界?是苦?是乐?是忧?是喜?我日日夜夜如梦如幻,思来想去不知道有何益处,只不能忘怀罢了。”
有人幼夭的孩是没有魂魄的,也有的人有,她就烧了很多孩的衣服,祝祷她的孩子,魂魄有灵,能与她梦中相见,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等到过。于是她开始觉得,她的孩子是在怨恨她。
为什么怨恨呢,因为他死得好委屈,降生人世未足一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死了,而罪魁祸首却不能抵罪,因为那人也不过是无心之失,因为那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所以这个女人,其实就是燕王的侍妾章氏,她的那个未足月夭折的孩子,就是出生在洪武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幼子朱高燨,按未足月的孩子不应该有名字,诸子都是四岁的时候由宗人府赐名,有的甚至还要等到七岁。只是因为怜惜,燕王特地给他取了名字。
至于朱高燨是怎么死的,因为他出生在腊月里,还有六七天便要过年了,府里热闹起来,那时候属高燧最顽皮,从库里挑拣了一堆准备除夕时才放的爆竹出来,点燃了乱放。又嫌这爆竹温吞吞地听不到响声,喊了两个太监去东街上买了最大最响的爆竹来,试过了果然十分满意,他就一路边点边炸,在永宁院子门前埋伏了两个,居然掀起一阵气浪来,吓得伺候永平的宫人和嬷嬷都以为哪里发了火炮,一个个惊叫起来,把高燧乐得捧腹大笑。
世子所没什么好炸的,因为他大哥在纪善所听讲,他也不敢去纪善所炸,因为他要是这么干了,燕王准保要把他屁股打开花;他也不去他二哥高煦的屋里,他炸是敢炸,但是之后他就跑不掉了,高煦追上他,便一定要收拾他,不定还能把一串爆竹塞进他裤裆里去呢。
几个郡主的屋里他挨个炸过去,搅得人仰马翻,还不过瘾,又跑到一处院里,见是刚生了弟弟的章氏的院子,他也没什么顾忌,一下子点了三五个扔了进去,不一会儿轰天雷一样的声音响起来,整个院子里人人奔窜,尘土飞扬。
这情景又博得他一乐,然而还不等他离开,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哥儿,哥儿,快叫医正去,我的孩子——”
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赤脚奔出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