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数(2 / 3)
朝鲜送过来的表笺文书,皇上总是不满意,是言辞不逊,张昭华虽然没有读过这些文书,但是她知道这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挑刺,朝鲜一直孜孜不倦地请求明廷册封,要是言辞之中果如皇上所是在“讥讪人”,又何必一趟趟送国书过来呢,而且还押送撰写文书的人到京师,任凭明廷发。
“对,也是因为表笺的事,”高炽略微叹了口气:“郑允辅上个月刚刚返回去,带了三个人的人头,朝鲜上下比较惶恐,但是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圣节使不能不派,只能再派人过来,也是可怜,到北平这里,到处找秀才让给改表笺呢。”
“皇上圣寿,要到九月了,”张昭华道:“这才六月底,三个月时间,消磨在一张表笺上吗?”
不怪张昭华这样问,一张表笺实在扯皮地太多,从洪武二十六年算起,朝鲜谢恩表就遭到了皇上的斥责,二十八年十月,朝廷扣押了朝鲜使者柳玽,并发谕从朝鲜拘拿了撰文者金若恒,没想到一个月后,请求册封的文书里又出现了毛病,朝鲜派艺文春馆学士权近、右承旨郑擢、启禀校正人卢仁度三人来明解释,这三人之中,唯有权近得到了皇帝的欢心,认为他是“老实秀才”,其他二人尤其是郑擢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过年的时候,百官朝贺,都穿红衣,唯有郑擢不顾权近提醒,穿素衣进出朝廷,倒不是因为他故意挑衅,是时值朝鲜玄妃丧事,但是这一点就极大地激怒了皇上,所以洪武三十年三月,权近带着皇帝的诗文回了朝鲜,而其他郑擢、卢仁度和金若恒就被处斩。
如今抵达北平的朝鲜前光州牧使柳灏是作为庆贺万寿节的使臣来的,据高炽他这回带来的文书是请求燕王阅看斧正的。
“柳灏一连磕了几十个头,磕出血来了,”高炽摇头道:“父亲也看不下去,就让他把表笺誊抄下来,看了一遍。”
让张昭华惊讶的是,燕王认为这份表笺一点谬处也无,甚至可以文辞谦卑溢美,态度恭顺诚恳,甚至也完美地避开了皇上的各种忌讳。燕王这么了,但是这使臣却并不相信,觉得燕王是不肯相告,因为他们之前所有的表笺,其实和这一份差不离。
“这个柳灏,你刚才多少岁来着,六十多了吧,”张昭华好笑道:“六十多的人,就不顾形象地趴在承运殿前面哭——不会吧,他这一招能抵什么用?”
“他是朝鲜靖安君李芳远的人,”高炽道:“洪武二十六年李芳远来过一次北平,柳灏也在随侍之列,父亲见过他,他都自损如此了,父亲拿他也没办法。”
“来去不就一张表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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