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从良(2 / 3)
解自己的意思,或者,他并没有觉得这帮学生做得有什么错处。
那这名哭泣的女子呢,还有跪在阶下还在磕头的人呢——他们这样的不情愿,这样的伤痕累累,为什么吕震就能视而不见呢?
这时候这名女子抬起头来,果然花容月貌,但是双目含悲,愁容惨淡:“妾身在花柳,风尘数年,命之不辰,身不由己。自遇施郎,山盟海誓,白首不渝,乃定终生,以夫妻相称。我二人已向官府投得从良文牒,奈何官府以缺承应之人为由,并不籍。妾闻信者不负其心,义者不虚设其事,盟誓以定,言犹在耳,此身此心,矢志不渝。妾今日不死于情,而死于义。不死于言,而死于心!施郎,妾与君来生再见也!”
罢就向阶前撞去,却被这个被唤作施郎的男子死死抱住,两人都跌坐在阶前,一时间伤心惨目,号痛不已。
张昭华却被方才那一幕刺地眼睛发黑,她就见得这女子撞去,就想起柔仪殿大柱上鲜红的血色,一时间几乎站立不住,嘴巴也失声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见这女子被死死抱住,没有发生惨案,这才缓缓松开了捏地死死的拳头。
这提刑吕震就算平日整理诉讼,见得惯了刑狱,此时也不觉有些恻然。
“虽堕风尘,性慕贞洁,”他道:“深为可悯。”
然而这些学生们却都讥讪道:“性慕贞洁,便是早在家产被籍没,父母双亡的那一天就自尽了,如今身在教坊司,乃是任君攀折的章台柳,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红唇万人尝——却什么为人守贞,岂不是殊为可笑吗!”
这么一,提刑案察使似乎又迟疑了起来。
张昭华就唤过湘官过来,在耳边轻轻了几句,罢又问她记住了没有,湘官十分伶俐,不需第二遍,就蹦蹦跳跳地去了。
“我家夫人问府衙大人,”湘官鹦鹉学舌一般道:“白乐天、朱文公一生白璧有瑕,瑕在何处?”
吕震便摇头道:“此为完人,并无由不足之处。”
湘官就笑眯眯道:“舍人不会人深意,刚道泉台不去随。贱质何妨轻一死,岂承浪语污君子?”
她完这话,就又连蹦带跳地回到了张昭华身边,张昭华但看吕震脸色红红白白,而这六七个学生也人声嘈杂,频频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就知道是方才那几句是戳到他们心窝子上了,心下顿时一阵痛快。
名满天下者,往往会谤满天下。而白居易和朱熹的谤,就和女人脱不开干系。
一代名妓关盼盼于唐德宗贞元三年,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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