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听戏（2 / 4）

一声，道：“不过我觉得《越调紫花儿序》写得更投脾气――也不学刘伶荷锸，也不学屈子投江，且做个范蠡归湖。绕一滩红蓼，过两岸青蒲。渔夫，将我这船儿棹将过去。惊起那几行鸥鹭。似这等乐以忘忧，胡必归欤！”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高炽道：“跟永安她们倒是很不一样！”

“哎，起来我倒是觉得奇怪，”张昭华卸下簪环，道：“我原先在京师宫里头，陪着宁妃娘娘听过《伯喈》，我瞧娘娘的神色，也不像很喜爱听的那样的，想来是皇爷喜欢，后宫也就跟着喜欢了。宫里的戏折子上面，也没有几首北曲的，也不见唱。”

“皇爷爷单爱这一曲，”高炽道：“想来是龙潜时经历相似吧。”

“反正我也听不太来南戏，”张昭华道：“王实甫、关汉卿和马致远的曲子，我来咱们北平，一听就觉得喜欢，别是我，我爹娘原先在社庙上听得清音这样的曲子，也没觉得怎样，来北平不多久，都比我会听了，我娘听西厢，我爹听单刀，连宝也会唱两句窦娥！你这传世的东西，就是有感染力！”

“王实甫和关汉卿，”高炽道：“你偏哪一个？”

“关汉卿。”张昭华不假思索道：“王实甫描写情感，而关汉卿雕镂人心。王实甫远摄风神，而关汉卿深次骨貌。”

“哎唷，”高炽惊道：“你得很精辟！”

张昭华得意地龇了一下牙，站起来把裙子解下，也脱了鞋袜，把脚塞进了高炽泡脚的木桶里。高炽一惊，道：“这是放了药粉进去的，你稀里糊涂泡什么！”

张昭华就呵呵道：“反正是驱寒的，我泡也适宜。”她不仅没有把脚丫子收起来，反而踏在高炽的脚上，嘻嘻哈哈踩踏了一番。

“你瞧你这脚，”张昭华低头看水中的两双脚，道：“和我的差不多大嘛，你是不是以前裹过脚呀！”她的没错，不仅是因为高炽的一双脚骨骼，而且因为脚型是很修长的那种，而看他踝骨那里，似乎也是粗壮的，不知道为什么生到双脚那里，就缩了一个尺码一样。

“的确是裹过。”高炽倒也没有很忌讳：“其实因为我生下来脚骨是弯曲的，为了掰正，就用了裹脚布，从一直穿到七岁，虽然骨头纠正过来了，但是裹出来一双脚，但是对外只是足弱。”

张昭华也没想到高炽天生畸形，一双脚居然是后天裹出来的，顿时瞠目。

“硬生生把骨头掰直，难道不疼得慌，”张昭华道：“还有你明事理的那一天，知道自己穿的是女人的裹脚布，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