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丧胆(2 / 3)
长沉吟道:“他施政宽平,能体恤百姓,没听过有什么不法之事,想来这个二王子做的事情,他是不清楚的。你若是能求到周王面前,据实以述,以他古之君子的性格,倒极有可能会把升哥儿和这个乐户放回来。”
“听闻周王颇好音律,”张昭华道:“也喜爱元曲话本,这种悲欢离合的事情,比书上写的更是真实,周王便要做那个仲裁人,玉成此事,世间最爱这种破镜重圆的事情,周王也会因此铸就海内声名。”
“你看地清楚。”粮长点头道。
“而且,此事你大哥去了没用,”粮长道:“你去最合适,其实你还不知,你与那周王,也有一段前因。”
张昭华大为惊讶,急忙追问。
粮长便道:“洪武十八年时候,张厂办了第一次乡饮酒礼,席上有自称周王长史的客人――他其实不是长史,就是周王本人。”
张昭华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淡了,倒是把跟随在他身边的两个孩子记得清楚,道:“那两个孩,是周王的孩子么――哦,我想起来了,他们称呼周王是叔父,看来是其他藩王的孩子。”
张昭华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周王确实不是张扬跋扈不通情理的人,反而此人很好话,身上有文人的礼让和侠士的气质。既然有前情在,这样一来她的把握更大了,与粮长商议了一些细节,粮长便道明日一早就把她送到县城里,有张赓接应,一同去开封。
张昭华回去一,家人都在犹疑,尤其是王氏,在听她要去王府,更是死活不同意,在她看来,周王府就是个噬人的地方,进去了就难以出来。等张昭华好不容易安抚了王氏同意她去的时候,张赓告诉她周王被急召入京了。
这下他们又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于情这条路行之不通了;于理,粮长和张昭华都分析告官能赢的可能为零,不会有官吏为了一个普通百姓得罪权势滔天的周王府的,至少在河南这个周王的封地上,是不会了。
更何况此事张升也有错处,他狎妓,而且狎的是周王府的乐户――
狎妓没有错,更何况皇帝不禁止青楼行业,反而大力扶持――于金陵建十六楼,以处官伎;十六楼的名字都是皇帝亲自取的:来宾,重译,清江,石城,鹤鸣,醉仙,乐民,集贤,讴歌,鼓腹,轻烟,淡粉,梅妍,柳翠,南市,北市。
官伎是面向官员甚至商贾开放的,但问题是张升那个对象不是官伎,是私伎,就是把户籍迁到王府供给王府私人娱乐的乐户。
白了就是敢嫖周王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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