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焚秋(2 / 4)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地掉毛,蛋也下地少了,两天才迸出一个来,一群鸡仔又没有长成,所以家里的鸡蛋都给了劳动力张麒和张昶父子补身体了。
张昭华给张麒夹上蛋卷了个饼子,刚巧被路过的一个村人看到了,哎呦了一声赞叹道:“他麒大叔,你家婆娘对你可真不错啊!都让你吃这么多面的饼,还卧了个鸡蛋!”
张昭华知道村里人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过得好的,她家里过得不错是因为张麒能干能吃苦,王氏会酿醋会织布会缫丝,她也见过穷一点的人家,吃的都是野菜团子,那丸子搁一晚上再吃就能把人的牙齿崩掉。
看张昶吃得太急,张昭华又给他倒了一碗水出来,正要话就看到远远走来一队人,用一根粗壮的麻绳绑住了右手,被两边穿皂靴的人喝骂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张昭华再定睛一看,被麻绳绑住手的人,居然都是光头,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却不是僧服,都穿的是普通老百姓的短褐。
“他们都是谁啊?”张昭华讶异道:“为什么要被剃去头发?”
“那就是和尚,寺里的和尚,”张麒见怪不怪,也喝了一口水道:“是从宁陵县、虞城县过来的和尚,要送到州里,给他们重新安排活干。”
“给和尚活干?”张昭华不解道:“和尚为什么不呆在寺庙里?”
“因为皇帝了,这些寺里的和尚天天酒肉女色不干活,而且还占着那么多田地,”张麒道:“要把他们都送去服役,田地也要收回去。”
倒也是,沙门历来可以免除租税、徭役,而且和尚有很多是青壮年,这也是劳动力。张昭华道:“看他们好像也不是能干活的样子。”
“那倒是,自然不能和庄稼人相比,”张麒道:“粮长昨天还呢,之前送去州府了一批,好像是修桥去了,不到两个月居然死了一半。”
张昭华吓了一跳,道:“修桥能死这么多人?”
“不只是修桥了,”张昶道:“什么重活累活都派给他们了,好像夜里也不得休息吧――也不是官府作践人,听京城那边更狠,还是皇帝爷爷亲自发令的。”
张昭华恍然大悟,果然是上头的政策,不过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不是皇爷以前也是做过和尚的吗?为什么现在对和尚还这样?”
这个问题张麒无法回答,张昭华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又想,她其实有些明白了,无非是政治原因罢了,因为元末动乱,普通百姓寻求相对安全的宗教实体之庇护,连朱元璋都曾经剃发在皇觉寺里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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