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与子(1 / 5)
淅沥细雨中,一行车马中安坐着朱氏家族的族长、朱家长房老太爷朱武瞻。
老爷子的神色异常凝重,握着半块玉佩的手都僵硬了。
他抬头望向车窗之外,不知看到的是溪水纵横的荒野还是堡寨中那终年熏香的房间。
他想起五年前被他隐藏至今朱家长房的那场变故,想起那艘满布尸骸、血流成河的福船,想起昏迷不醒的儿子对自己的最后几句话……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冲着三房二爷朱大昰的死讯而连夜奔赴巴城,事实上,他根本不关心那个生性残忍的侄子,他甚至毫不计较那位偏激的兄长对自己刻骨铭心的憎恨,他甚至有意放任三房逐渐夺取巴城朱府的权势,朱武瞻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因为他根本不必去争。
三房、六房,甚至曾经叱咤一时的二房和四房,都不理解长房的痛苦,他们都眼红于长房手中的权势,和那个被家族中人认为是希世之珍的所谓秘密。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才是对朱家所有人的诅咒,是长房所有痛苦和不幸的根源,为此,二房和四房在家族内讧中绝嗣,而如今,没有人知道,长房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朱家长房的后嗣——断绝了。
前日傍晚,忠于自己的茂丰巷解库掌柜派人送来半块玉佩,什么都来不及,老爷子立刻秣马驱车奔赴巴城,在茂丰巷解库与掌柜有一番密谈,据老掌柜所言,玉佩的典当人是一个泰西水手,而玉佩很有可能来自海上的某一场灾难。老掌柜的很委婉,又一力承诺将继续调查,但是对老爷子来都是一样,那意味着自己唯一的嫡孙,很可能已经死在了海上……
老爷子面色数变,先是苍白惊恐,继而变得绯红愤怒,又变得忧伤和痛苦。
最终,仍然挂在老爷子脸上的只剩下满面的苦涩和自嘲。
……
朱家堡寨环海湾而建,内外各三层,最外层的护墙是在一层厚重的木墙外夯以泥土而建造,异常的坚固,朱家凭此抵御了多次大股盗匪和撮尔国的来犯。自朱家先祖百年前来此地定居开始,朱家就在有计划地建造一片可以自我保护的堡寨,这既是出于防御盗匪的目的,也根源于对北方的恐惧。
风雨渐没,朱家堡寨的管事王灏正守在寨门处焦急地等待。
王管事是个华人和马来亚人的后代,他的来历可不一般,据从前本是个纵横海上的大盗,被对头设计陷害,没了生计,饥寒交迫之际被老爷子救活带回堡寨,从此在朱家做了工,慢慢被提拔成了堡寨管事。朱家身在巴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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