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9 / 13)
我从电话本上查到了江横溪和叶季连的号码,那个开画廊的夫妇。他们是我唯一知道的除了纪桓之外,沥川在北京的熟人。找电话一一询问。他们都有好几年没见到沥川了。他们俩实际上是霁川的朋友。
René不怎么会中文,着急起来错得更多,他只好在一边看我打电话。
一时之后,张少华打电话过来,他找公安局的朋友查了,附近五公里以内的所有旅馆都没有一个叫王沥川或者穆柱的客人前来登记。
过了一会儿,沥川的主治医生龚启弦亦闻讯而来,René跟他了发生的事。他问:“龚医生,您看以Alex目前的情况,如果他不治疗,不打点滴,不输血,不进行鼻饲,可以维持多久?”
龚启弦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你们最好今天就找到他。以沥川的情况,绝对挺不过三天。他自己的病就不用了,吞咽还成问题。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你看,一个人不能喝水,能挺几天?”
我颓然坐倒。
又过去了一个时。
江浩天过来,查了沥川留给薇的通讯录,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沥川有五年不在北京,回来的时候一直生着病,几乎没跟什么人联系过。为防遗漏,他们连很关系很远的、平时不怎么和CGP联络的客户都问过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问René:“沥川有没有可能跟苏黎世的家人打电话?”
René摇头:“我让霁川侧面地询问过了,都没有。他父亲目前在香港,心脏不大好。爷爷奶奶的身体这几年也不行,我们还不敢通知他们。霁川明早到北京。”
我拿了手机,开着René租来的车,在北京城的大街上乱逛。
我去了一切曾经和沥川一起走过的地方:我们一起散步的公园、买菜的商场、喜欢去的咖啡馆、电影院、餐厅、及图书城。没有他的影子。沥川坐着轮椅,而且还有人推着,如果他真的在这些地方出现,很容易被我找到。
夜晚悄悄来临。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沥川也根本没有回医院。
我加满汽油,在夜色中,一趟一趟地在大街巷上彷徨。
我找到了穆在北京的住处。他的室友让我查看了他的卧室。穆很爱干净,卧室整整齐齐,生活非常节俭。室友他挺能干,就是家里穷,高中没毕业。他的家在陕西的一个偏远农村、有一个妹妹务农。妈妈改嫁了。父亲重病在床,由他妹妹照顾着。巨大的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很需要钱,马不停蹄地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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