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千竿竹影乱登墙(1 / 5)
陶公有诗说得好:“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所谓普天同庆万艳同悲不过是穷酸们的痴想,任是哪一位去了,日子总是要过的。虽然温僖贵妃娘娘去了,康熙皇帝也哀告了天下,阿哥格格,们按制守孝扶灵,明面上都做得漂亮。
可是皇帝身边总是少不了伺候的人,江南进的汉女王氏近来颇得圣眷,即使不过封个贵人,那也刺了一些人的心,碍了一些人的眼。恰逢着年关将近,宫里虽说得了皇帝的意思要低调,可是到底是个大节气,紫禁城内来来往往的人都带了些喜气。
本该最计较的十阿哥偏偏浑然不觉,每日里照旧读书办差,若不是他身上还系着麻布的腰带,谁也不觉得他是才丧了额娘。八阿哥倒是私底下婉言解劝过自己弟弟,莫要对皇阿玛期望过大,既然是天子了,就属于了天下人,再不是能被我辈独占的父亲啦。若是替去了的温僖贵妃娘娘不值,怨望流于表面,被人一状可就告得实实的啦!
胤礻我只是闷不吭声听哥哥絮絮叨叨的说着,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色,等八阿哥忐忑了半天,才憨憨笑着说:“哥哥真是**操心,弟弟就那么傻?这时候跳出去当靶子,可不是疯了?”说是这样说,八阿哥还是跟九阿哥紧紧跟了他几天,才放下心来,这弟弟,的确是大了啊!
知道哥哥是担心自己,胤礻我也不是不肯就意思的人,打叠起笑容说:“哥哥不必担心我,弟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年两年的大起来,再不懂点事,别说惹得我那地下的额娘不安心,就是身边的哥哥们也要受牵累的,我都省的!”
八阿哥看着小大人似的弟弟那样陌生的成熟笑容,心底麻麻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只好啐他声不懂事就换了话题。
:“老十,眼看年关将近了,这年礼可得开始打点了,你可有什么门路?”
胤礻我一愣,这些时内务,虽说不大,可是里面门道也多,该讨好的该敲打的,什么人得什么份例,什么人忌讳什么,一个不慎,就是得罪人。
额娘主理六宫多年,方方面面都拎得清,往年都是额娘替自己做了,如今额娘走了,自己又没个房里人来商量,可不是举目四顾心茫然吗?虽然那晚在额娘的病床前许了要争气,要好好的,给额娘争脸,给外家关照,可这些遥远的自己还没机会做,眼下要做的自己却完全没本事做好,一时心里就酸楚开来。
八阿哥本就盯着他在看,见他这神色,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当年良妃娘娘一走,自己在内宫的眼线就全部瞎了,一时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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