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大雾散,大幕揭(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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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身为学宫主事人而应有的豪气奢侈,反而像是求田问舍的农家老户。唯一不一样的先生的院子里种的不是蒜苗小葱,而是一株株开的浓艳热烈的月月红。吕先生的老妻格外喜欢这种花,便在院中栽植了许多,这位妻子原本也是名门闺秀,结识并倾心于吕先生声名未显之时,也算是慧眼识珠识人贫贱,许多年来两人伉俪情深夫妻和谐,先生也从未纳妾,遂成西晔朝野市井之间最为受人津津乐道的一对夫妻。时近中秋,天气虽然多变可节气的喜悦情绪不变,吕夫人早早的便去和许多教习先生的夫人共同商量内眷灯会的事情,学宫虽然学风开放,奈何总是有些男女之别的,灯会也通常有内眷灯会一说,专供学宫内教习夫人等内眷观赏游玩。

偌大的院子,只剩了百无聊赖的吕先生一个人。

只是这种百无聊赖,纯粹是在外人看来的,吕先生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似乎刚刚刻印出来的新书,犹自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儿。他一动不动,身边摆着一盏刚刚沏好的花茶,茶气氤氲,和雾气混合在一起,显得难以区分辨别,在漫天的大雾中,在距离老先生不远的地方,却站着一个一眼下去并不能察觉的黑衣男子。这男子站的笔直,静默无言,虽然没有躬身,但看这个样子却分明就是吕先生的家奴一般。黑衣男子便是那叛出南疆的延纳,他沉默的脸上有山石劈出来一般的坚韧和执拗,看着好似一尊石雕一般,一动未动。

许久之后,看书品茶的吕正清才幽幽道:“是否有很多不解?”

延纳眉头轻皱,也不说话,而是点了点头。他站在吕正清身后,这点头是吕先生看不到的,然而他还是只点头而已,并未多说什么,好似吕先生背后生了眼睛,能够轻易看出来他的动作一样。吕正清沉默片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轻声问道:“是不是很好奇那个孩子到底是何来历,值得我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将他禁锢在西山之上。”

对于一个苗人而言,深入应天学宫骗得狗剩跑到西山,着实是一件风险不低的事情,所以延纳很不明白,他张了张口,本想说声是,但想了想,还是道:“老先生做事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我无需多问。”

吕正清哈了一声,摇头喃喃道:“不明白便是不明白,何必顾左右言其他,徒增虚伪而已。”

延纳这才缓缓点头应是,皱着眉头道:“这个少年人身上有很多我理解不了的东西,他对于我身上的苗疆金蛊,没有受到半丝影响,甚至是我故意放出蛊王威压的时候他也安之若素看不出半分别扭,这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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