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3 / 4)

加入书签

余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长则于**凡胎,便已是一生一世,短则于精怪修者,却也不过只是弹指一挥。

其实在坠入天池的那一刻,姜纯钧已经死了,或者说那个爱说爱笑天真无邪的姜纯钧已经死了,犹如涅槃灭度,浴火重生,如今的她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江若离,二十五岁,性格内向,出身平庸,一个刚刚从医大毕业的毛脚小|护士,独自北上谋生,身似浮萍,无依无靠。

时间果然是无坚不摧的利器,它如溪水缓慢流淌,却无声无息的磨平了万千碎石的棱角。

或许初时江若离还有些无法适应俗世生活,然而随着天长日久的不断浸淫,她亦终被现实的残酷所击败,日渐融入其中。

彼年在山上学艺时,常听传功长老耳提面命,谓之‘红尘炼心’,那时她还听不大懂,现在却是无师自通了。

回忆是个颇值得玩味的词,男人的回忆多以老子当年作为开头,而女人的回忆则多以他迟早会后悔作为结尾。

江若离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只是午夜梦回时,那些曾被她刻意深埋的记忆偏偏诈尸了似的猛往外蹦,也不待她反应过来便呼啦啦的一齐扑将上来,青面獠牙,十指如刃,分分钟将她撕扯得支离破碎。

百年一梦,回想起山中那段悠长岁月,竟模模糊糊的有些记不清了,唯有当日坠入天池前回头望去的那一眼,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如昨。

彼时,她浑身浴血满目萧杀,狰狞得好似刚从地狱奔逃而出的恶鬼,那赤红染血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着的是足矣毁天灭地的彻骨恨意。

当三尺青锋夹裹着刺骨寒意自背后而来时,她利落回身,却被眼前熟悉的面容震得完全忘记了躲避,甚至当剑锋已透胸而过,她仍察觉不到半点痛意。

这样精妙绝伦的剑术她本该击掌赞上一句的,他的剑术乃是她手把手所授,如今他剑术有成,她也该老怀甚慰了不是?可惜他显然已不打算再听她啰嗦,直接一掌便将她轰下了山去。

五脏俱裂,一剑穿心,单摊上哪一件都足够她死到不能再死,可惜祸害遗千年,或许阎王爷也觉得她怨念太深所以不肯收留吧!

苟延残喘,抱头鼠窜,那些仓惶逃命的日子是她这一生之中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苦痛经历,那回忆如同扎进了皮肉的软刺,取之不出,寻之不见,稍有触及,便会痛之入骨。

究竟有多久没有再做过那个梦了?其实江若离自己也有些不甚清楚,梦境中那血淋淋的画面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