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杭州途中新牵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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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同意嫁我时起,就注定是一个悲剧。注定要痛苦一生,注定你终生的厄运”

突然之间。柳三变想起了作为太史的晚辈柳昶,想起了他讲的有关宋代理学家朱熹娶妻的故事,他不由得为朱熹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他做得对,只要有情,就应为此付出,不遗余力,轰轰烈烈地爱一场,爱得死去活来又有何妨?他笑自己太愚蠢,理学大师都最于冲破理学的罗网,与狐狸精爱得缠缠绵绵,情真意切。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一事无成的弱智之徒,在听这个故来之时,还窃笑朱熹不该听信恶言,自毁幸福。柳三变自我苛责道,你没这个资格嘲笑于人,你照照自己,为了一个虚幻的理由,逃避一个合格丈夫应有的责任,让娇妻痛不欲生,你天良何在,人格何在,颜面何在?

船舱中的一个年轻人,岁数比柳三变少得多,他正百般照顾晕船的父亲,又是在父亲的额头上抹清凉油,又是为他接呕吐物,还在不断地擦拭衣服上的污垢。这一幕,让柳三变无地自容,除了自责还是自责。他担心起父亲的安康来了,冲喜冲喜,简直闹剧,祛病助力,希望痊愈,不仅不愈,害人害己。

柳三变良心上的确过不去,冲喜出于孝道,竟让天下耻笑,父母身体糟糕,昧着良心野跑,胡闹,胡闹,形同豺狼虎豹。

柳三变处于深深地自责之中,抛妻不顾,视为不仁,弃父母的健康和安危于不顾,视为不孝,不能承担起孝敬父母善待妻子的责任,视为不义,无论怎样的原因总之没有通过科考报效国家,视为不忠。柳三变为自己毫不容情地定性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难道纯洁就是一个于国于家无望的废物,一堆不耻于人的垃圾

坐久了,屁股都坐疼了,柳三变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仍然靠着养神。

他竭力回忆着昨夜之事,他越想越难过,越想,形象的差异越大,妻子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而自己的形象则越来越渺小。

多好的妻子啊人也漂亮,即便与陈师师百荷仙子吴姬和馆主相比,她也绝不逊色,是,妻子可能不如她们漂亮,不像她们那样长得无可挑剔,可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妻子有妻子特有的长处,她知书达礼,毫无脂粉气,不用戴着假面具过日子,她更加真实可信,更加诚实可爱。

重要的是娇妻的娴良淑德,在新婚之夜,能忍受陌生丈夫的无故挑衅与折磨,能忍气吞声地默默地为陌生丈夫的有意呕吐而尽心尽力,能够忍受陌生丈夫吐自己一身脏东西而不发脾气,更难能可贵的是熬到红烛即将燃尽之时,将折磨了自己一夜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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