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三话 残命之矢(3 / 4)
从前后两个洞穴向外涌出,流满了全身,流满了床铺。
“这养……养易,好生……厉害。”她伤势本就严重,兼之为了让宇文护安心,又猛地将箭拔出来,身体里更是泄了大股气。
若不是担心大夫给自己治伤宽衣解带,被人发现是女儿身,是以才说自己用内息调养。可是,她现在这般劳累模样,哪里有精力调养?
生怕此时再有人进来,小白龙吹熄所有蜡烛。寒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她光溜着上半身,已然没有多余的内力维持身子暖和,兼之血流过多,她面色惨白如雪,白的如鬼,嘴唇乌紫一片,奄奄一息,毫无精力,光吃力地扯下一片长长的帷帐,包住伤口,可鲜血很快就染满了帷帐,却再难换新的。
精疲力竭之间,沉沉地闭上眼,只想安好地睡一觉。
明日醒不醒的过来,就看老天长不长眼了……/
竟陵城外。梁营。
秦淮王妃为养易一箭刺伤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梁营,上下一番骚动。秦淮王无心过问钟传久为何会到襄江之事,只因他眼下面临更为重要的事情!
“所以,养先生是两箭射出,一杀宇文护,一杀小白龙?”萧慕理坐在王帐之中,目光落在躬身跪在地上的养易,他一如既往地面无波澜,双眼依旧深邃地叫人找不到光亮。
郑柳然站出来,俯首道:“王爷,养先生乃无心之失,方才射伤王妃,还请王爷看在养先生为王爷立功几多的份上,原谅先生这一次!”
萧慕理不动声色,抬眼扫过养易、郑柳然,最后落在钟传久身上,只见这钟传久面色凛然,却不置一词:“钟将军如何认为?”
钟传久看向萧慕理,只见萧慕理意味不明地看向自己,沉吟良久,正要说话,只听养易道:“王爷,要杀要剐,养某绝不反抗,何须问话龙鳞将军。”
萧慕理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是了。昔日龙鳞将军丢失江陵,说要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的正是养先生!若非有人以要前往襄州拿到《九州褚云图》为条件保住钟将军一命,那钟传久早已命归黄泉了!”
帐中将士不懂这萧慕理言下意思,却大气不敢出,只得安心听着。
萧慕理忽然笑容收敛,眸光一冷:“今次无人拿甚么条件来与本王做条件,换取养易一命。那么,军法处置!”
“王爷!”郑柳然、钟传久等人猛地抬起头来,只见秦淮王面容肃杀,哪里是那昔日雍容有礼的沐月公子,众人当即走至中央,单膝跪下:“还请王爷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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