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2 / 4)
冉的死对外自然是全部都会归咎于惠妃身上。
她突然想起当年猎场之上亲眼看到水禾之死的时候,想起自己准备用蛇锁解决楚世昌的时候,突然撞进的怀抱和阻拦,足以令她的双眼更加猩红。可是,那时悔恨交加的她,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当年沉浸丧母之痛的六皇子?
她微微抬眸,看向六皇子复杂的神色,突然心头一动。
也许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六皇子会不会因为母妃的死而心生悲愤,想要做出疯狂的举动?是不是正因六皇子幼年便已经体会过那种悲切和悔恨,所以在猎场之上他才会立马阻止了自己的冲动,可是却又因为自己身上的悔恨太深,杀心太重,又在最后自己动手的时候选择了任由自己举着刀凌迟了楚世昌?
是这样的心绪吗?
是这样的感同身受吗?
竟然比当初永夜安慰自己的时候还要更加令她心头有触?并且让她心中隐隐划过的伤痕更重,突然就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余莫卿微蹙眉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心突然变得惶恐,甚至有一些不安。眼前的男人明明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为何她总是因为他想到一些有的没的?为何总因为他而心中痒痒发作,却不知如何解释?为何因为他而将那些悲伤的过往不断重复,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关联?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她真的已经忘了永夜才是和她最亲密的人,已经忘了当初许诺永夜的那颗真心?
她的心呢?难道是她移情别恋了?可是这是恋吗?她明明没有那些情爱的感受,也敢保证对六皇子绝对没有半分喜欢。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绪一再因他而乱了套?
她抬眸看去,那张银白色的面具占据了她整双眼睛,也即将占据她的心房,而那隐隐露出的半张脸庞,削薄的棱角和白皙的皮肤,无不在她心中留下痕迹。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意识,她想揭开那张面具,她想剖开六皇子的心。
“慧姨,我竟如此傻,竟从未发现芳华殿中还会有密室……”六皇子语气有些平淡,可是凝重的眸色还是透露出他的愧疚。
“不,这原本就与殿下无关的……殿下那时年幼,又得圣上禁令不得再靠近芳华殿,又怎会知晓奴婢身在何处?况且……要怪的话,终究怪惠妃心思歹毒……芳华殿禁封之时,奴婢便被惠妃囚禁了,而密室前挂的,正是主子生前的那副画,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惠妃向来知晓殿下对主子何等敬重,又何曾敢碰那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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