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惹尘(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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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分辨的前路,只偶尔喝驾几声,只是她迎风飘起地发丝,轻送淡淡于无的清香,令他有一瞬的迷乱,由不得自己,靠上前去,有数缕青丝拂在他脸侧,痒痒生恙,在心里漾开化在深处,他猛然拉了缰绳,马在原地交错地踩踏了数下,才安稳下来,她错愕地回过头,见他的神色,不由一惊,他眼中正燃起两簇烈火,钢牙紧咬,挤出数个字来:“嗯,莲儿,我不知道送你离开是对是错!”

边说边俯首,吻下来,她一时手足无措,空悬着的双手在空气中抓了个空,她像抓救命稻草似得扯住了他,她既惊且怕,她怕他半道又改了主意,最怕的似乎不是这个,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她发觉自己是不排斥他的,吻的,在这暗夜的旷野,他是自己唯一可以抓住的依靠,即便只是短暂的,飘渺的,甚至是暗含着危险的。那丝温暖让她有一瞬飞蛾扑火般的眷恋。

她自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先是家里请了名师来教,后又送入新式学堂。现下的学子们多半受了新思潮的影响,晓得什么是思想解放,有很多大都会的时髦行为迅速传播,在学子们身上再演绎,即便多半是变了味的。她身处举目一色的女校,她们家世优越,衣食无忧,多半连人生轨迹也被规划好了,算得上有时又有财,清闲自在得很。

自女孩子们永不言倦的密语中,对情爱也渐渐有闻懵懂。但自她的眼中,安乐中谈情说爱多半是脑子闲置的结果,因周遭太多人将它用来调剂枯燥乏味的生活,渐渐形同儿戏,她素来是熟视无睹,从不置喙,更甚者是敬而远之的,女孩子们多半将她视为异类。

她并非不懂得,她更懂得的是母亲的哀怨,大娘的郁郁寡欢,二娘的忿忿不平,过于错综复杂的情爱,又披了被世俗承认提倡的外衣,便是女人一生的桎梏,那是一旦降临,百口莫争的宿命,再革旧替新的思潮,一时间也动摇不了男权根深蒂固的劣质性,她惹不起。

她有时对自己的女儿身有种莫名的自弃,自认那是身为女人的挂碍之一,这是怨不得她的。只因世人对俊颜女子付与了太多爱憎不一的色彩:是宝哥哥眼中的洁质仙流,更是足以颠覆疆土的红颜祸水;是文人墨客笔下的万种风情,更是三从四德下的驯女顺妇。大凡是才貌出众的女子多半是命途多舛的。

而她宁肯蛰藏美丽,无波无绪独自度过一生。在这意外发生之前,她一直将自己藏得好好的,她从不必费心思去应对天下多变的男子,她自信不会与他们有任何交集。而似乎是一夜之间,她被迫认清了一个事实,她的明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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