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深 窑 (3)(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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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每回上下。都是要坐进那个铁笼子,开开电机,钢丝绳一紧,就拽上去了。没看着铁笼子上来,刚刚那个人是怎么上来的?这个窑口有五六米宽窄,上头连个脚踩的窝窝都没有,他怎么就能上来?还有,那个人的领子翻在外头,是矿上的谁?宝成记得矿上好像就他一个人,不怕把里头衣裳潮了(就是弄脏的意思)敢翻出来。

宝成平常老是说自己脑子不好使,有的时候也确实闹不机明有些事。可是眼下他脑子里一下就懂了,刚刚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秦宝成。要是刚刚跌下去的是他,那这个在矿上头的人又是谁?宝成低头看看自己,一眼就瞅见了自己的桃红领子。他感觉见自己的脑子里头的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就堵在眼珠子后头,鼻子口跟耳朵眼里,很快就要冒出来了。憋的宝成脸烧的就像是贴着火炉子,烧人呜呜的。正在宝成烧着时,后头不知道是谁,使劲推了他一下。宝成本来是圪蹴着的,这下像是个砺浆胆子滚坡一样,头朝下打着滚跌进了窑里。

一阵脑袋在上头脚在底下,一阵再反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翻滚了多少遍,到最后宝成没知觉了。醒来的时候,眼前黑洞洞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儿,伸手到处摸摸,脑袋上的柳条帽子还在,头灯也在。他拧开了开关,头灯的光还挺亮。习惯性的摸兜里的烟,兜里的烟没了,哦,自己靠着墙晒暖暖的时候早就点着冒完了。

可是这个兜里怎么还有一根,不过肯定是他偷的那个老矿工的旱烟卷,要不怎么能这么粗。宝成想也没想就掏出来喂到了嘴里,咸咸的,头儿上也卷的毛毛糙糙,上头也粘着炭面子了,宝成连着吐了好几口唾沫。这些宝成都不在乎,眼下也讲究不了那么多。虽说不能点着,可是只要有股子烟味在嘴跟前,心里就能踏实些。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是什么烟丝,一点儿烟味都没有,还咸咸的。还有人把烟丝像是腌咸菜一样盐腌以后晒干再卷。他从嘴里拽出来放到头灯底下一看。

这不是什么旱烟卷成的“土炮”,虽然形状也是一头大一头小,因为他是人的一圪节手指头。这些恶心的宝成心里圪烦起来,一想见,自己在嘴里还叼了好一顿,宝成就吐的止不住。要是不认识的人,兴许能好些,问题在于他是没多长工夫之前还跟宝成又说又笑的那个后生的。

看到这圪节手指头,宝成好好吐了一顿,最后嘴里耷拉出来的就只剩下发绿的水水才止住。宝成捂着胸口,喘了好一阵,想起来。大概自己根本就没有上去。至于那些圪蹴着靠着墙墙晒暖暖,吃着烟都是梦见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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