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换皮(4 / 4)
还是程家特地从最南的百越一带重金买回的,谁知此处仍是寒冷,众人心知肚明,恐怕也活不上几日。
程六郎却渐渐对着桃树上了心,亲自在上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枯草,还打算用浆糊泥做个遮风挡雨的墙垣,踌躇满志,誓要这小东西撑得过一个冬季。
他正筹算时,忽闻阮小幺邀自个儿去厢房那头——独身一人。
他依言前往,走过两处小径,过了遮蔽的影壁,便见了几楹廊屋,青灰墙身,瓦顶浅碧,在匆匆流水、片片假山之中极是诗情画意。
外头只一个柳儿守着,向他行了个礼。
他刚走进门,便听得里头微微有异动传来,却是那李小大夫压在嗓子里的痛呼,“轻点——”
“忍着。”另一个淡淡的声音清泉一般直传入耳。
他犹豫了一瞬,推门而进,向里一瞧,便愣在了门口。
眼前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阮小幺平伏在榻上,眉眼皱得死紧,快哭了出来,她那师父则立在一旁,捏着两片刀叶,薄薄的尖刃上还淌着血滴,执刀之人却连眼也不眨。
她满头黑发被草草梳拢在一边,简直有种蓬头丐面的意味。后颈处血肉模糊,不堪一看。
程六郎生于安乐乡、长于妇人手,何曾见过此般血淋淋的场景?他手足发软,忽想夺路而逃。
榻上那女子却突然出声,似有些昏沉,“程公子来了?”
他张了张嘴,却未发出一丝声音。
“嘶……好疼……”阮小幺额上生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终于睁了眼,虚弱笑道:“吓到你了?其实也不怎么疼,麻沸散都生效了的……”
只不过用量不算精准,颈上皮肉又最为敏感,这才疼痛不止。
“你们……究竟在做甚!?”他惊道。
阮小幺道:“你前两日不是问我,受过何种困苦么?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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