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犬不八年、鸡无六载(4 / 5)
蝮蛇最多,是山民之大患,这雄鸡昼夜在吊脚楼下巡视,啄食毒虫,每天拂晓金鸡啼鸣,更是不爽毫厘,比自鸣钟还要来得准确,所以也舍不得杀掉。奈何年已到,再留下恐怕不祥,按照旧例,今天天黑前,必定要杀鸡放血,否则一旦出了什么麻烦,料来必是狠的,于是喂它饱食一顿,磨快了菜刀就要当场将之宰掉。
陈瞎终于明白了缘由,要是换作别般情形,好歹能诓了这只雄鸡出来。可载的鸡禽向来不祥,倘若留了不杀,须是对主家不吉。湘西山民对此深信不疑,而且看这老儿脾气好倔,如何能说得他回心转意?怕是给他两条大黄鱼也是不肯,如今说不得了,只好使些手段出来。
他脑念头一转,就对红姑娘使个眼色。红姑娘暗点头,她擅会月亮门古彩戏法。古彩戏法有许多机关般的秘密手段,号称“黏、摆、合、过、月、别、撵、开”,其那“月”字诀,是种类似于障眼法的手段,观者即便近在眼前,也看不出施术者是如何挟山过海、移形换物的,月亮门的艺人对此术最是拿手,只要红姑娘一动手,就能在这对山民父眼前,把那只大公鸡用障眼法的手段遮住,任你是火眼金睛,也看不出她是如何施为,虽是让他们眼睁睁瞧见被一伙扎楼墨师凭空摄了去,可找不到物证,也自无道理可讲了。
红姑娘刚要动手,却见鹧鸪哨将手拢在袖,只露二指出来,微微摇了几摇,这是绿林用手势联络的暗号,是告诉她和陈瞎先别轻妄动,在寨惹出动静来,虽是不难脱身,可会坏了盗发瓶山古墓的大计。
陈瞎和红姑娘知道搬山道人可能自有妙策,于是隐忍不发,静观其变,但暗地里也似有意似无意地走到那对山民父身边,稍后一旦说崩了谈不拢,就要动手抢夺,万万容不得他们宰了这只彩羽雄鸡。
只听鹧鸪哨对那老者说:“犬不八年、鸡无载,确实是有此旧例不假,但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不能以旧例而论者极多,小可不才,愿说出一番道理来,令尊翁不杀此鸡。”
那老头见鹧鸪哨神色从容,淡吐不俗,心说别看这人年轻,他即便真是个扎楼墨师,也绝不是等闲小可的人物,但却不信他能说出什么辩驳的真实言语来,最多和那陈瞎的说法一样,满嘴烟泡儿鬼吹灯的江湖骗套路,且听他一言又有何妨。念及此处,就道:“也好,我就听听你这后生能有什么高见,若是能说得我心服口服,就将这只雄鸡白送于你。其实我也舍不得宰了它,奈何旧例在此,如何敢违?到时你这后生墨师说不出什么,可休再多事阻碍我家杀鸡。”
鹧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