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冤家(1 / 4)
古宜半晌才缓过神来,捂着滚热的脸,就是他娘也从未弹过他一指甲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咄咄逼人道:“好呀,你还敢打我!”说着就把薛愫的手紧紧的拽住。
薛愫索性横下了心,直着脖子冲古宜吼道:“你拿把刀子来,将我给捅死了。大家都痛快!”
古宜见薛愫不肯吭声,知道她是不愿意了,脸上的笑容已经凝结:“还是不愿意吧,你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迟早会翻出来。这个家多大来着,我可比你门清,咱们走着瞧。”又接连催促着闻莺拿鞋子过来,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多呆。
闻莺不解,但也只得照办。
薛愫哪里还能再继续装睡下去,一骨碌的翻身坐了起来。可能是动作用些迅猛,觉得天旋地转,看古宜也是双影。
闻莺臊得满脸通红,战战兢兢地不敢言语。
薛愫曾想起母亲说过,盛年吐血,终不牢靠。此时她的心也就凉了大半,暗想也不知还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闻莺见这屋子透风,天气又冷,炕也是冰冷的。奶奶病着,闻不得火炭。只得赶着去烧了个手炉来给薛愫捧着。又忙着去檐下熬药。
闻莺捧了口黑漆嵌螺钿的官皮箱子进来,放在薛愫跟前,打开来任薛愫自取。上面一层的小格子里,分门别类的装着些母亲留给她的首饰。蓝宝戒指、鎏金的凤簪、珊瑚珠步摇、银质的璎珞圈,最值钱的乃是一对串了珍珠的赤金镯子。上等的南珠,每一颗都有龙眼般大小。薛愫每一样都细细看过一遍,却不捡来自戴。下面一层是一套叠得整齐的一套衣裳,正宗的苏作。乃是一件真红色缂丝兰桂齐芳的宫绸鹤氅。这些东西都是她从薛家带过来的,早些年古宜见过几次。自从古宜染上赌瘾后一直小心翼翼的收着,不敢拿出来。
古宜在薛愫这里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灰溜溜的出去了。薛愫被古宜这么一气,愈发觉得胸口疼。更加觉得自己是好不了了,情知自己活不长,便对闻莺说:“将我那箱子拿来。”
薛愫抹了抹眼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强撑着笑容和闻莺说:“你帮我将这个穿上。”
薛愫忙问:“那么好的一件棉衣,就只当了这点?”
闻莺微蹙了眉头道:“就这点钱还是我好说歹说,求着他们才肯收下的。”
药还没熬好,就见古宜回来了。闻莺微微的有些吃惊,老爷他怕是一月有余没有踏进过这座院子了。
古宜穿好了鞋子,原本已经走到了屏风前,听见了这句又折回来几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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