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腊月间(1 / 2)
90年代初期,妹妹还小,我也很小,还不会抽烟。
饭后个人回家,伯伯们醉意蹒跚,提着煤油灯偏来倒去,运气好的时候,能听到我家竹林旁出现一两个摔倒的声音,然后或是一阵谩骂,或是悄无声息。家里昏暗得紧,但一颗发黄灯泡足以温暖我儿时的心灵。邻居的小姑与小叔们总睡得晚,他们在玩一种扑克牌游戏,六个人可以凑一局。倘若人多,就用废弃的纸壳再画一幅扑克,然后幸福地围在火炉边。而我就睡在父亲的脚边,翻来复去地追问着不了了之的电视结局。父亲性子好,总不严其烦地讲解着,这让我的心理对父亲升起了一股伟大的敬意,因为他什么都懂,站在他的肩头,我可以看见整个世界。
母亲弄一个大铁锅放在火上,拿一支木桶出到门口,装满了雪以后放到锅里,等到雪水融化,煮沸,最后合上猪食。她与父亲搭手把铁锅弄下来,我就匆忙地伸手把火圈里的土豆捡出来,选上几个自以为最好的,潇洒地去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来到奶奶家的门口,看见小姑在捣腾着糯米,我晓得,这是每家每户所必须准备的,过年时要用,过年后有人来拜年也要用。但是要把清水泡过的糯米冲捣成白面,要花很大的功夫。条件好点的人家,当然不愁,直接背到可以加工糯米面的地方,来回一两个钟头就完事。但对于一般的人家而言,就得丁点丁点的冲捣。显然,在我的记忆里,我们那个寨子的人家都很一般,或者清贫。于是从腊月初几一直到腊月二十几,奶奶家旁边排满了长长的簸箕队伍,三两个人的配合让石碓响个不停,吱嘎吱嘎的节奏声里,我们就在旁边堆雪人。
90年代就悄悄消失在光阴的后头,恰似歌里面唱的那样,如今的孩子们已不懂得从前,那时候大人们陶醉过的世界。
90年代最开心事的还有一件,吃杀猪饭。
对我而言,那时候杀得起过年猪的人家,总是勤劳的,有头脑的,仁义好客的。我总想起,我和堂弟们笑呵呵地站在枯萎的核桃树下,看着杀年猪的主人家漫山遍野地追逐着逃避吃年猪饭的客人家。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害羞和礼让,人家一到家里来请,就欢欢喜喜地跟去了,有时候反而在心底责怪父母亲,心想这等好事为什么就要推持。上得桌来,大人们在一堆,小孩子们在另一堆,稍微小的,就偎依在他母亲的旁边,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只是那时的菜数也少,猪肉占了主角,豆腐、土豆与辣椒必不可少----不过在当时,那就是舌尖上中国。
后来的后来,我从没有见到过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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