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远方来客(2 / 4)
一坑洼之处,见得一泼清水清澈无暇,与混浊的泥巴泾渭分明,显现出月亮的模样来。可惜天色暗淡,却不能当做镜子,无法反映出他的皮囊和轮廓。
但到头来,想是天要亡他,这鬼地方的农人,尽是把谷子打得干干净净。刚要一阵怒骂,忽地听得那周遭的山林之中,有阵阵狼叫声传来。
老人闻言一惊,朝田里呆立着的几个汉子一招呼,匆忙地赶到那牛车的停顿之处。
亏得他还记得“摩擦生热”的道理,于是便不断搓手搓脚,一阵过后,觉得有所好转,眼睛一疲,就要睡去,偏偏睡不得半刻,又被寒风惊醒。如此循环往复,刘涣心中一急,腾身起来来回踱步,想寻一条道路,遁入他的茫茫人烟之中——可惜,那寒风中还夹着最清晰的狼嚎声,他又老实地猫下身子,只敢小范围移动,以此来驱寒,以此来求生,以此来乏解寂寞和恐惧……
翌日,日头渐高起来,田野上的霜衣也渐渐被脱掉,狼嚎声消失了,寂寞和恐惧也消失了。倒有十几只懒惰的大雁,这般时节了,才从天际划过,要逃往南方,很南的南方。
于是刘涣爬起身来,走到那谷堆旁边一阵翻找,想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充饥的谷粒。他记得儿时在农村,把小麦连根折断,往火上一烧,在放到手里一撮,吹去多余的麦壳,就能吃到香香的“烧麦子”,也不晓得这谷子能不能这般做。
这本是宋代晏殊的一首《蝶恋花》,却不曾想,而今被刘涣这落魄小儿暗自吟来,一时间倒是触景生情,显得悲凉而迷茫……
“哎,说也奇怪,都说咱们江南东路是人杰地灵,可照我看来啊,后辈晚生都是不得力。”
老人微微一笑,叹道:“哎,你也不看看,人家一出生便是大家大族,又得长嫂哺乳长大,本来就异于常人,能有今日成就,是天经地义。不过,却说朱仲晦先生也是好大的才学,恐怕和子静先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那小儿郎步履蹒跚,黄昏时刻从这处田野当中醒来,就突兀地发现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不是他的都市,不是他的马列主义,更不是他的中国特色……
远方来客
对的,就是狼叫!刘涣年幼之时,居住在贵州最边缘的乡下,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曾在老家的土墙房里听到过……按长辈人说起,如果是一两声孤单的狼叫,说明其是发情嚎春,或是在寻找自己不小心丢失了的狼崽。如果是一群狼集体嚎叫,要么就是要吃人,要么就是要战斗……
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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