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蜗牛、冬日之花（2 / 4）

浅的呼吸声歌谣似地回荡在他耳际时，卫宫切嗣就连最后的一丝睡意都被纷乱的思绪剪断了。

“……”

结合旁人的议论，伊藤诚一眼扫过现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估计得八九不离十，走到那醉汉面前冷然说了几句，结果却被后者直接无视了。

生命不分贵贱，不分老幼，都只是一个定量单位。

站在一辆车身留着划痕的雷克萨斯边上的是一对衣着气质俱为不凡的母女，长发如瀑静雅温柔的美妇一手牵着嘴角撅得老高的双马尾小女孩，一边满脸歉意地对地上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醉汉低声说着什么。

混迹世界各地狙杀魔术师，以现代武器赐予高傲的精英们极其不名誉的死亡，这样的人虽然不多见，但也能够想象——毕竟世上总有几个超出意料、不拘礼法旧规的人物。

唯有这一点，他能切切实实抓住。

白人少女很是平静地还了一礼，笑着道。

但是，又有多少人是会真正对此嗤之以鼻的呢？

当然，也不是“幸福是以牺牲为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常识。在认识到人生的残酷后，卫宫切嗣的梦居然开了貌似相似实则迥然而异的妖异花朵。

看来是这位夫人驾车经过这段路的时候突然闯出了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急刹车拦不住的惯性驱使着这辆车擦过了路边的花坛，结果反倒被这个言语没法沟通的大叔赖上了。

只有那种信仰般的拯救，才能让一个绝望的人脱胎换骨吧。

“不会是被施了妖法吧？”

但伊藤诚不会忘记这一天绽放在未远川江畔、圣洁如冬雪的花朵。

清纯漂亮的西方人种的面容，以及那在晚霞映衬下如耀眼金麦穗的麻花辫。

“真是太感谢了，这位小姐。”

说出去一定会让人发笑，如机械般精准稳定、扣下各种机枪乃至携带式地对空导弹的魔术师杀手居然连一颗香烟都握不稳，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会变成现实吧。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攒动，有人越众而出。

……

刚上任的交警伊藤诚心里犯嘀咕了。

依稀在听见黑暗中伊莉雅迷迷糊糊地呢喃。

围观者看到他的制服让出了一条路，于是伊藤诚就看见了这场纠纷的中心人物。

所有的生命是平等的，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可以放在牺牲和救赎两个天平上进行称量。

双马尾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