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意乱情迷(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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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兜着手扣链子,扣不好,只能干瞪着镜子里的人不说话,那人叹了口气,放下书,走过来替她拢过头发,接过项链扣上,手指划过白肩雪颈,顺势扶住她的肩,同她一同照镜子,不禁一笑:“看,我都老了……”

“你哪里老?你不老!”小夏宽慰,冲他笑:“这条项链还是你送我的,我从不舍得拿出来戴……看着它,我就想起你……”

许逸昕笑:“这女儿的嘴什么时候也这么甜。”

她笑:“我本来一直都这么甜的,只是你从来只想着苦的事,倒忘了要尝尝那个甜的。”

二人在镜子里看了一会儿,恍恍惚惚间,她好像同他拥抱了一下,许逸昕放开她说:“我好像听见他的车来了……”

小夏走到窗前撩开一角看,果然楼下有车灯亮,立即又恢复少女似的活泼:“那我走了,爸爸……”

“路上小心。”

“放心!”

“玩得开心。”

他一直将她送到门口,看她跟一个开本田车的男人远去,关上门,靠在门玄关处的感应灯早就灭掉,他才缓缓睁开眼,天地都空了,他每走一处仿佛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音,连喝口水,房间都发出艰难吞咽的喉咙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没开灯,只在黑暗里点了根烟,虽然小夏劝他要戒烟,但他总也戒不掉——也许真的是太沉浸苦里,都忘了甜的滋味——那该是种什么滋味,他噙着烟嘴儿,舌头向前轻轻舔了舔,还是苦——人生八苦,不过爱别离最苦,可聚会一场,又有哪有个终不散的。

多年来,他总是很自律,健身,游泳,读书,练字……每样都做得有声有色,即使混迹在生意场上,他也获了个“儒商”的形象,他的家具品牌也是这么个风格,不花里胡哨,低奢,贵重,质感,是传统古中国的气质。

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颓下去了,陈旧,暗沉,腐朽,在熟透的自觉里结出一个畸形的果,是个膨胀硕大的自我,一碰到新鲜活力的世界,本能对抗,反而成了一个圈地为牢的屏障,他辗转难眠,只觉胃中火烧,头沉眼倦,迷糊中好像又见到深深——那个久困在记忆里的女人,想到面目模糊,皮肤上还留着残温——好久不见,他欣喜若狂,不顾这是梦还是什么,只朝她张了张臂,可模糊的影皮一张,抱不住,一场空。

不知是几点了,小夏才回来,他听她小心翼翼地开门,又窸窸窣窣回房,许逸昕躺了半晌才起床喝水,开了床头灯,想找药,手却手机上看,已过零点,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晚回家。

他找出一个号码,迟迟不肯按,可又想即使打过去,对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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