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二)(2 / 4)
神庙常年对苦行者开放。
荒草之地里,伫立着一座座类似供土地神的塔状建筑,建筑有一些年岁了,风吹日晒造就了石料的风化,连接着地面的青苔,本该供奉神像的内部却空洞又光滑。
这儿通常很安静,远离了圣河美景,晚风,夕阳,喧嚣人群,是赛事升级的不二之选。
她坐进佛龛里,在她周围不远处,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穿着修行者标准的白袍,仿佛坐化一般,打她进来后,就没见他动过。
初时天在下雨,她为了躲雨走进的这片安静之地。
现在有的是时间,就倚着内部石壁而坐。
雨后万物洗练,空气清新,一切朦朦胧胧又格外柔美,她忽然有了多年不曾有过的一种冲动,去拾起画笔。
这可比靠脑子里写周记有用多了,佛龛离地面有大半米高,她评估地面放一块画架,人坐在洞穴里,肢体是否能够协调,评估完后,她在网上下单,心里泛起一股得意,为自己的适应环境,也为自己的善于利用,随口吟道:“空山新雨后,空气晚来秋——”
就像回音,对面这时也传来了声音,翻译器即时翻译出对方的语言——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她停下了网购,打量对面,立即就接收到对面如同挑衅的目光。
看着倒是装备齐全,开口就破功,一看就是新晋苦行者,搁这儿跟她较劲来着。
一向要强的她肯定不会示弱。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对方立即迎战:“采到了花瓣,却得不到花的美丽。”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微雨池塘见,好风襟袖知。”
“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等等,这也是泰戈尔说的?”
自然没得到对方回应。
她依倒着石壁,不知道睡了多少觉,醒了多少次。
她被困住了,确切地说,困住她的不是石壁,而是她的争强好胜。
对面已经不再和她“吟诗作对”了,她也懒得张嘴,到了一定限度,每次呼吸都耗力气,别说开口说话了或者动脑子了。
周报写完了,就画画,在想象中,一笔一笔打底,上色,这确实让她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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