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2 / 4)
你放心,治愈可能比晚期多得多,听起来豁达得很。可实际上,知道结果后,师父就开始思考自己的万一,想得入迷,好些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迷茫,还带着不真实感。
化疗伤身,头发越掉越多,老头干脆剃了个光头戴顶帽子,倒也没人看出异常,就是定期做完化疗后,胃口不好,时常恶心,人瘦了一圈,吃的药也多了。
不知是真豁达还是故意安慰,师父在徒弟面前,竟然还说得出“还好家里底不算太薄,能吃得起药”这种话。
杨卿和停住了脚步。她就这样突然地蹲在路边,弯着背,手肘支在膝盖上,捂住自己的眼睛,说不出话来。行人来往侧目,猜测着这女孩到底是是失恋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好半天,她才清了清喉咙,同自己的老师打着商量:“大哥还没孩子,文哥还没结婚呢,我以后毕了业是要回去的,您不能让我没家吃饭吧?”
说着,嗓子又哑了。
杨卿和不太擅长表达自己,这与带大她的人有关。民族传统讲究含蓄,沉默寡言代代相传,一切爱意都融在细枝末节的关怀和数落中。这是老一辈的本能表达,他们从上一代身上习来的只有这些,更多的,没有见识过,自然也就不会。
日复一日的影响,杨卿和性子定型,嘴皮子笨拙,长到现在,她依旧不会怎么和人吵架,也不会直白表达自己情感。
人在暴怒时理智难寻,杨卿和怕自己在气头上说出些什么伤人的话,每每遇到争执的场面,便会一直在心里警告克制自己,因此显得沉默;
林临曾很想听她亲口说一句喜欢,反复哄迫,才终于如愿以偿。她不如林临,情浓时时刻把爱挂在嘴边,情绪高涨时甜言蜜语数不胜数,情绪低沉也能坦诚咬着牙说不服气。
杨卿和沉默久了,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因而羡慕能轻而易举袒露自己的人。
“知道啦。”老头心头酸涩,他拉长了声音应着,应完,想起这爱徒和自己儿子狼狈为奸的往常,犹豫着开口:“欸……这事小文还不知道呢。”
杨卿和一下子就知意了,可她更知道文哥的脾气,才不敢答应隐瞒,立刻拒绝:“想都别想,不行的啊,你得跟他说,不然我也得告诉他。”
“小兔崽子。“老头不耐烦地啧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耽误功夫了,赶紧去吧。”
挂了电话,杨卿和深呼几口气,再吐出来,一路上都在平稳情绪,到了球室,神色如常。前几年状态异常,经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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