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鬓头春(二十一)(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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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关城。

堂外头回炸响轰鸣紫电的那刻,梅沉酒正伏案书信。一阵心惊过后,她搁下手中狼毫,情不自禁地往那半敞的小窗外看去。

天地入水,满城着浊。边塞本色立显。

人还怔愣地陷在粗犷的风光之下,阴寒湿气早已穿过府内院墙的漏窗,横冲直撞进入屋中,刺得她本就僵冷的身体一激灵。梅沉酒这才匆匆收回视线,拉紧披在身上的大氅,赶忙走上前合拢窗。而当她转身入座继续提笔,递予潘茂豫的信上却再挤不出半句虚伪的客套来。

她边叹着气,边折迭好信纸收进封内。

十日眨眼而过。雨势渐小的午后,梅沉酒前头刚向卜易嘱咐完张准张叩山一事,后脚踏出门槛,就瞥见怀里揣着信件在廊下来回踱步的周识。她随即撑起伞,将人迎进屋中。

室内茶香氤氲,周识下意识地整立衣冠。梅沉酒并不与他多言,盛茶予人后就自行拆信翻看起来。

信件上不过寥寥几句,潘茂豫把案审细要交待后便没了话。只是怕她遭受诘难,特意把之前承于晏佑的帛书还了回来。

梅沉酒将手谕收好,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正踌躇抚须的周识。说来好笑,许是得知她暂离邢州而无人应付祁扇,这十日里他竟频频冒雨与自己“偶然”碰面。每当梅沉酒问起,人又是若无其事地借口离去。

要论岁数,祁扇不过长于她二叁,而周识应与商崇岁一般,他明是能以长者身份压祁扇一道,可见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北梁外使,却仿佛是耗虫畏猫,拿不出半分胆魄,实在有些可怜。

眼见得他受愁苦烦扰而成日郁郁寡欢,梅沉酒自觉还是得在临走前教给他些招呼祁扇的话术。择日不如撞日,再遮遮掩掩地拖下去,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周大人怎么不用茶?”梅沉酒从书案旁离开,径直走到周识跟前坐下,“外头冷雨侵人,用些热茶也好驱寒。”

周识连连点头,小心地端起碗饮啜起来。几口茶水下肚,他心思沉定,终于开了口,“不知公子何时去往豫州?”

梅沉酒望向堂外阴沉的天际,片刻后道:“昨晚明月清透,是歇雨的好兆头,想来后日便可出发。”

“那公子走后,外使还留于关城吗?”忙不迭传来问询。

“…是。”

只这一应,周识立即噤声不语。他垂丧着头,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大人几日犯愁,也是为了此事?”梅沉酒虽直截了当,但话间不带丝毫嘲弄,反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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