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鬓头春(七)(2 / 5)
好生慰问他的妻女罢。”
梅沉酒沉默地观望没有搭话,燕云孙这样的说辞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杨平以下犯上是头罪,昨夜在场之人个个听得一清二楚,这是其一;事发突然燕家无从收手,最为权重的左先光主动料理是最佳的选择,这是其二。
何况燕云孙生在官宦世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懂得其中的利益周旋。信手拈来的套话给要处置人的左先光一个台阶下,让双方都能得利。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介小小的侍御史去大费周章地抱不平。
如果换作她,她怕是要在心底叫好也不会多看地上躺着的尸体一眼。
“九弟...”左先光突然话锋一转,让还在思考的梅沉酒下意识抬头。接着他便不再开口,只唇角微扬着回望。恍若刚才的轻唤是个错觉。
梅沉酒不明白左先光这样的笑是何意。人的情绪一向复杂多变,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他的所思所想。因此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秦宇身上。
许是没料到多年的好友竟以如此狼狈的方式离去,一时难以接受。秦宇还是那副盯着尸体怔愣的模样。梅沉酒瞧见他睑下发青且唇色尤淡,心底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察觉到注意着他的视线,秦宇抬头时便对上梅沉酒淡漠的打量。错愕在他脸上猛然蔓延开,秦宇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与左先光挨得更近。
梅沉酒见状便不再看他,垂首时忽得想到晏佑的手谕不等人,她必须赶回府好好候着,于是撩袍转身打算离开。临走前她顿了顿脚步,依旧是平常的口吻,“秦公子节哀。”
上了马车,梅沉酒便阖眼趴在几上小憩。彻夜的紧张好容易才松弛下来,迷蒙间耳畔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
“你昨夜没休息好?”银霜凑近她悄声道。
细微的动作让梅沉酒骤然生出警觉被迫清醒,后背突得绷紧,昏沉的头脑持续传来钝痛。她强忍住推开人的冲动,睁眼后才抬头缓慢地退离那张小几,语气还是平缓着,“昨夜与之磊夜谈,聊了一些邢州的事。他道邢州一事背后牵扯过多,就连他也不便开口。”
银霜见她眼底显而易见的疲惫,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若是累便休息,这些事都可以之后再说。”
梅沉酒闭着眼,单手抚上额侧轻轻按压,这才向他道:“...不必。这些事你应该了解。”
银霜清楚自己向来化解不了她的固执,只能顺着她问道:“...是左先光在昨夜动手的么?”
梅沉酒的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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