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被雨水冲掉的红喜字(一)(2 / 4)
里。
“哥!你也自觉点,两位老人干了一早晨活回来,喊你吃饭,你就这样对待他们吗?”玉莲看着父母生气了,数落着哥哥。
宝拴还是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秦长庚几口子谁也没吃下这顿饭,忍着饿肚子又干活去了。
宝拴其实也没完全睡着,谁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何尝不知道、不理解父母的心情呢?“父母也都是近六十的人了,一天三出工,连年轻人都感到累,他们更是歇不过来;他们之所以这样干是想多分一点工分粮,多挣一点工分钱,使家里日子好过些。为了自己的婚事,父母是挂在心上的,托亲戚找朋友也曾为自己介绍了几个。可人家都知道大秦庄是出了名的穷,都不同意,叫爹娘有什么好办法?父母对自己的生育、养育之恩是无法报答的,自己就是说不着媳妇,也应该提起精神好好干活、好好孝敬父母才对。”宝栓这样想着,很快起了床,该干活又干活去了。
秦长庚生儿子闹情绪的气,也理解儿子的心情,知道儿子苦闷。看儿子起了床,干了活,中午又吃了饭,心里的气早消了,一家人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一天下午收工回来,陈素娟和女儿洗了手,正忙着一个锅上一个锅下开始做晚饭。秦长庚刚点燃一袋烟抽着,西李家庄上经常给人说媒的李二桂径直走进屋里说:“长庚哥,我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有没有人给你家宝拴提亲事?”
这李二桂和秦长庚称兄道弟也有些时候了。上边说到秦长庚已是快六十的人了,而李二桂四十不到却如何成为了忘年之交?李二桂兄弟两个,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娘东借西借好不容易给大桂取了个媳妇,轮到二桂结婚的时候,怎么也借不着钱,婚期一拖再拖,最后李二桂向秦长庚求援,老秦以自己的名义向亲戚朋友到处借钱,又卖掉自家的粮食和喂养的两头猪才帮着二桂解决了眼前的困难,把媳妇娶进门。直到二桂添了第二个孩子以后,才把钱还给秦长庚。从此你来我往,不分彼此,成了你好我也好的忘年朋友。
秦长庚吸完一袋烟,一边往地上磕着烟灰一边说:“宝拴他二叔,俺队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摸得一清二楚,自长怀哥家出现那件事(指以糠代粮)以后,俺队在外面臭了名了,谁的闺女能同意往俺这来?别说我和你嫂子为宝拴的事情发愁,哪家有这么大的孩子结不上婚,做爹娘的也是吃不下、睡不着!最近两三年要是再没有头绪,一旦过了三十,想成个家就更难了!”他说话中带着伤感。“作为爹娘,哪个不想儿女好?现实在这摆着,丑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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