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1 / 2)
仆妇站定,双手搭在身前,手指互相搅动。
松汀神情闪过一丝慌乱:“这是新买来的汉妇,不会说女真话,福晋你要问什么,我帮你来跟她讲。”一面解释,一面用汉话对那仆妇说:“你赶紧走啊。”
那妇人压低声,用汉语说道:“二爷的病不是小疾,这高热得先止住,我叔父正在赶制新药……这会儿我不方便去找他了,你代我转告一声,我暂时不能脱身,这些年最清楚二爷身子的还是刘济良,最好是把刘济良叫到身边服侍,若是能请到刘济良的伯父刘军出手,病愈的希望更大。”说到此,声音又压低了一分,“等二爷醒了,你再悄悄告诉他,四贝勒家新进府的那个外室瞅着,来历并不简单。”
对她所说的事项,松汀一一默记,却在听到此处时,忍不住问了句:“如何不简单?”这句话脱口而出,竟是忘了说汉语,说的是女真话。
松汀心里一惊,忙慌乱的去看阿木沙礼。没想到阿木沙礼竟已离开床边,冷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松汀,你自以为很聪明,事实上你也的确聪明。”阿木沙礼咬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你却忘了,我也并不愚蠢。这些年耳濡目染,家中亦常使唤汉奴,我虽不会说汉人的话,却还是听得懂的。”
这句话犹如惊天霹雳般毫无征兆的劈到了松汀的头上,松汀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头顶灌入,只将自己劈得头皮发麻,四肢僵硬。
不等松汀有反应,那仆妇已飞快往门外逃窜,动若脱兔。阿木沙礼早已提防,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以身堵在门上,双手撑着门框,颤抖着破音,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廖嬷嬷!”
这三个字艰涩的出口,眼泪随之夺眶而出,滴滴滑腮。
随着她的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声,床榻上昏迷的国欢长睫微颤,紧闭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福……福晋!”松汀真是吓破胆了,扑通跪倒在地,膝行过来抱住阿木沙礼的腿,语无伦次的辩解,“这是个误会……廖婆子是廖太医的侄女,昨夜爷突然晕厥,我实在急的没办法了,一时也不敢耽搁,才……才自作主张将廖婆子从四贝勒府请了来……”
她不解释尚好,越解释越凌乱。
阿木沙礼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刮过一道又一道的旋风,将她本就头疼欲裂的脑子搅成一锅乱炖,她一时理不清个头绪,只是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揪疼。她再理不清,却还是知道替自己生产的廖婆子非但没有被灭口,还作为国欢的专用医生的侄女出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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