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银丝(1 / 4)
淅淅沥沥的秋雨打在飞檐上,溅出朵朵晶莹的水花。挣扎在枝头的枯黄树叶也终于耐不住这一场场寒霜秋雨的洗礼,纷纷颓然落地,一时之间倒是忙坏了负责洒扫的宫人们。
松香姑姑亲自端过来的参汤,我的手指碰了碰白玉碗,终究没有动手。月娥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掀开被子披上一件长袍就走过来靠窗的锦榻上坐着,嘴角含笑的将碗往我身侧推了推,“你就别为难松香了,不喝的话,御书房的那位估计连处理国事都没有心思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我心知肚明,稍有不慎,丢掉就不只是江山了。”拢了拢衣袖,她挥手示意松香姑姑去殿外守着,这才开口到:“昨个下午嫂子进宫了一趟,说是三王叛乱已经平复了,不日就将班师回朝,皇上接下来该面临的恐怕就是如何向天下人解释那些个身世谣言,这事一日不解决,以此为借口的叛乱便会层出不穷,要怪就得怪先皇兄弟太多而子嗣就只有这么一个。”
“月娥,我有点担心。”从昨天起灵琯姑姑便被司马君然要走了,虽说名义上是为了伺候他,可从昀寿宫出来之后,我的心境似乎变了很多,关于当年的刘贵妃,我知道的不多,司马君然所熟知的人在那一日似乎有所颠覆,而这一切最可能被一个人熟知,那边是刘贵妃的贴身宫女灵琯。
“担心什么?”月娥转眼望向窗外,雨丝已经稀疏很多了,隔着宫墙,只见一队御林军正在换防,领头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正向侧面走去,拐了个弯,方向直指御书房。“皇上比你可精明多了,要不你这小笨蛋也不会被他算计到手了。从小一起长大,除了皇上,我自认是最了解你的人,别看你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最重的便是情义。你一直想去看太皇太后,无非是惦念着她和你之间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血缘关系:担心皇上提审灵琯姑姑,不也就记挂着当初她肯瞒着太皇太后帮你李代桃僵嘛:愧对刘江,不过是因为你好心做了坏事,一意孤行的将易贵妃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罢了……如果不是如此,你何至于活得这么累。
他就是想让你活的轻松一些,有些事情才不想告诉你。当初才会一意孤行将你赶出京城,可是……罢了,事已至此,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多注意一下自己。昨天他抱着你赶到昭阳宫的时候,身后的太医们跑得跟狗喘似的,可想而知他当时是多么紧张,就算你不顾及自己,也要替他想想啊。”
“我……”太自私吗?
点了点头,我甚至说不出半句反驳她的话来,只好浅笑着在她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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