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角逐(下)(2 / 4)
马行驹强行咧开嘴尬笑道:“莫不是怕死了?”
姬城鸣哼哼两声,目光深邃而悠远道:“怕死在燕云府时他就不会跳出来,无非是受人所托,还有事情未了,老夫估计着是燕阳军哪个人把燕阳府家眷托付给了他,不想让马昊明子嗣断绝。”
马行驹皱眉,这种事情自然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燕阳府的人活着南逃,一路宣扬匈奴是他燕云府放进九边城塞的,恐怕不用等他身死,就已名裂。
姬城鸣老谋深算,都不用看这位燕云将军的脸色,就猜到他心中所想,洒然笑道:“马将军宽下心吧,老夫和你打的赌可忘了?等到我死后将燕阳府满门忠烈的事迹传扬出去,让这个天下知道何为忠义昭彰,自然不会拖累你也背负着这个千秋骂名,这个罪名、就由老夫背了。”
马行驹正色恭敬的一行礼,开口却无话可。
“身前功,身后名,老夫恃才傲物,到头来两个一件也没能捡起,愧一红颜知己,害其枉死,不见白头不见君,愧对一朝,兵戈四起,民不聊生,老夫能顺天逆命,也能谈笑间断人生死,哪能算不准这生注定无法善终,等到了九泉之下,定是饱受极苦。民间常好人做一辈子善事难,坏人做一辈子恶事易,我机关算尽,坏事做绝,徒留几件可有可无的善举,也不知能否减轻死后业障。”
马行驹听着姬城鸣的自嘲,想要搭话可依旧无言。
三两谈话时,匈奴逼近。
相距五十丈,匈奴勒马停步,打量起燕云士卒。
平坦城塞下,寒风肃杀无声,匈奴游骑握紧手中弯刀,迫不及待想要等待一支鸣镝射空,随即在像撕碎燕阳铁骑一样杀穿面前这帮汉人。
伤势初愈的神之子提缰从游骑群里缓步走出,面色苍白,淡漠的看着姬城鸣,片刻后才开口道:“让开。”
马行驹勃然大怒,剑锋脱鞘三寸,却被姬城鸣伸手拦住。
姬城鸣饱经沧桑的面庞摇了摇,从华盖马车上跳下,走到城门旁,侧身而立。
愤怒之下脸色赤红的马行驹冷哼一声,收剑拔马便率先入了城,数千燕云府甲士人人面露愠色,若不是军令如山,实在由不得他们性子来,早就冲上去和匈奴搏命,这些年燕阳府名声大大盖过其余两府,上至将尉下至末卒,谁心里没憋着股气?
数千甲士在马行驹做出退却表率后仍旧未动,如同扎根在了城塞之下,寸步不让,只是挺直而握的矛尖枪头下斜,指向了前方无穷无尽的匈奴。
伴随神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