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故人骑鸢来（1 / 4）

酒桶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两座山；南面的那座叫酒山，北面的那座叫桶山，这两座山在杨梅洼连接在一起，像一个酒桶一般环抱一个村子：“酒桶村”。

秋高气爽，正是收获的季节。酒桶村的村民们现在几乎都在酒山的坡田上忙着收割庄稼。苍翠的山，金黄的稻谷，快乐而忙碌的村民，这样的画面总是让人感觉到希望。在忙着劳作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虎皮裙，头戴虎头帽的六七岁的男孩，特别地招人“烦”，只见他拿着一根竹枝，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带着几个年纪相若的男孩，向着大人们堆好的谷垛发起冲击：“冲啊，杀死那个妖怪。”然后这个“妖怪”瞬间就被砍得七零八。

一个中年汉子冲上来做势要抓住这几个破坏者，破坏者者们迅速散开，戴着虎头帽的男孩对中年汉子道：根叔，你只要给我们每人买一个冰糖串，我保证再也不来杀你们家的“妖怪”了。

根叔还没有来得及作答，那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远远地冲着男孩喊道：牛娃，你的牛跑了，还不快去牵回来，你爷爷要打你屁股了。

牛娃歪着头道：龙启哥，你休要骗我，我的大青牛正和母牛在河里面洗澡哩。它们可亲密了，就像你和绿衣姐姐一样亲密。

田间劳作的人们“哄”地都笑开了。田埂上一棵皂荚树的树荫里站着一个少女，她身穿一袭桑麻布的绿裙，发髻上别着一朵红色的山花。这少女正是男孩牛娃所的绿衣姐姐，这时听见牛娃的话和众人的哄笑，她那山花一样娇美的面庞上不禁飞起两朵红霞。

少年龙启向牛娃这边追了过来，边追边喊道：牛娃，看我不揍你。牛娃和几个孩子撒腿就往东边河跑，几个孩子跑地时候还不忘喊道：龙启哥哥就像大青牛喜欢母牛一样喜欢绿衣姐姐。

在少年们向东奔跑的时候。东方蔚蓝的天空中飞来了一只鸟，这鸟越飞越近，也越来越大，逐渐地人们可以看到，在这只大鸟的背上驮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大鸟在河边开始向下滑翔，最后停在了坡田边的草地上。然来这并不是鸟，而是一只两翼宽丈余的木鸢。

木鸢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位老者，花白的头发，几缕长须，穿着皂色葛布长袍，头戴一方折角巾；老者身后蹦蹦跳跳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她梳着两支羊角辫，穿着碎花袄，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可爱。老者从木鸢上下来之后，摇着一个木铎，边摇边喊道：收集诗歌咯，风土人情，山野怪谈，稗官野史，黎民疾苦，隐逸高道，来者不拒。

田间劳作的村民们看见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