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叶知县（2 / 4）

塾，靠着给县里的童子做启蒙老师，补贴家用，日子久了在县城还算有名气，前几年恰逢县衙缺个书办，便毛遂自荐的到衙门里做了个书吏，师爷下面的书吏一共有两人，包括三个个库子，共五人，今日刚好范富学当值。

“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刁民，扰人清休。”

范富学嘴里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无奈只好摇摇晃晃的从太师椅上爬起来，打了打哈欠，便打开了房门，只见浑身衣衫篓缕的李克青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范富学上下打量了几眼，神情甚是不忿，眼中流露出来的鄙夷、失等情绪被李克青尽收眼底，李克青心里明白这书吏瞧见自己的这身行头，定是觉得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有些失望。

清代串票又叫截票，一式二联，一联作为纳户的完纳凭证，一联作为政府收纳的会计凭证。办理时，书吏会接过银钱，按照“正项”地丁的数额，称量准确，用纸包好，写上“正项”字样，当着花户的面投入银柜，然后再按杂项数额，称量准确，用纸包好，写上“杂项”字样投入银柜。花户还要按照当地的惯例交给收银书吏相当于现代手续费性质的“陋规”银子，习惯上都称“包”，这种称为“包”的“陋规”银对俸禄不高的衙门书吏吸引力很大，也是封建王朝调动书吏卖力工作的重要激励手段。

眼见来人一身衣衫篓缕，没什么油水可捞，范富学有些不耐烦道：“县里早就曾发文，丁银杂税一律由保甲、乡绅催收，你怎么还跑到县里来自投啊！老爷我这里公务繁忙，尔等自回乡里缴税于保正便是。”

话音刚，还不等李克青回话，便要关门送客。

还没明来意就又要被驱走，李克青不免有些气愤，拉住门环，坦然道：“请问这位官爷，你县里曾发文，人丁一律向保正、乡绅缴税，敢问当今朝廷有无明文规定，不许百姓‘自投封柜’，若有，草民自当回去向保正缴税，若无，则草民一定要‘自投封柜’！”

李克青的话的斩钉截铁，无半分破绽，朝廷也确实不禁百姓“自投封柜”，让乡绅，保正去催科只是地方惯例，范富学也无话可，见李克青拉住门环不放，便呵斥道：“你这刁民，真不知好歹，朝廷的事也是你这等无知百姓能胡乱评议的，本县自有本县的法度，尔等依令行事便是。”

见李克青还硬杵在门口不走，范富学不由有些恼怒，正待发作，手里突然多了几吊铜钱，正是李克青不得已将剩余的铜钱全部塞到其手中，虽然心里万分疼惜大哥大嫂的血汗钱，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弄清串票的事情，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