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库兹涅佐夫.一(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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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起波罗的海,南至黑海,延绵1200公里,贯穿整个苏联西部的防线,在法西斯的爪牙下竟形同虚设。

“天可真够冷的,库兹涅佐夫同志,再给炉子加把柴,火变了。”

“是,政委同志,”库兹涅佐夫叹了口气,在脚边摸索了一会儿,从麻袋中挑出几根纤细到恰好的干柴,一骨碌地塞进炉底,“您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斯大林格勒,不过我哥哥来过,他还写信,等我长大了可以在这里的拖拉机厂做一名工人。”

伴随着干柴被点燃时的噼啪声,两人在炮火的轰隆声和斯图卡的尖啸声中无言地哆嗦着,壕沟的各个角中,磨牙声、呼噜声、喘息声此起彼伏,过去一个月里,库兹涅佐夫每天望着河对岸的那座死亡之城,死神的尖啸同手风琴般的轰鸣交织的死亡交响曲从未停歇,金属燃烧的浓烈气味在远离城市70公里的阵地上都能嗅到,一支又一支连队渡河后冲进那座燃烧的绞肉机都不够,可自从驻扎在伏尔加河东岸后,自己所在的这支两千多人的步兵团已经无所事事了近两个月,库兹涅佐夫感受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不习惯的安逸,久违的困意一点点侵袭自己的大脑,早已冻透了的身体渐渐下沉。

“库兹涅佐夫同志,你是第一次当兵吧?知道为什么会被征召入伍吗?”

这个问题触动他了,库兹涅佐夫强忍睡意,扭头瞥了一眼,却看到团政委逗趣的眉目间中出现了一丝寒冽的气息,刹那间,身体内因意识模糊所带来的温暖感荡然无存,那是儿时曾有过的感受:那天他和哥哥像往日一样去村旁的湖边钓鱼,兄弟二人走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乡间路,可库兹涅佐夫的脚下突然一阵失重感,紧接着眼前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个洞深不见底,在失去意识前,库兹涅佐夫感觉自己仿佛在空中坠了近十秒,等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身旁的父母满含热泪,既有心疼,又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恐惧,父母身后,是神色愧疚的哥哥,和几个带着蓝帽子的军人,那些军人的神情和此刻的团政委大同异,事后哥哥被带走了,在接下来十几年的时光,家里和哥哥的唯一联系就是一张张薄薄的书信,时至今日,库兹涅佐夫都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惩罚,可如果是,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错的人又是谁?

“您怎么不话了,库兹涅佐夫同志?”

库兹涅佐夫从回忆中惊醒,冻僵的脸庞此时变得愈加苍白,一种无法克制的疼痛在胃里翻滚,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开口,当年的审讯已经明这种迟疑是危险的,可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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