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中波澜起伏,却只倒映了一个她。
他的眼神是散的,涣散的。
叶如歌,你不是要杀他吗?时机终于到了。
叶如歌,这是你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脑海中却有一把清冷冷的声音,一遍遍叫着她,叶如歌,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歌颤抖了手,缓缓抚上他因疼痛和药物而苍白的面庞。
一只冰凉的小手贴上他的脸,仿佛疾风暴雨海面上的那一叶扁舟。唯一能载他逃出生天的那一叶扁舟。
gavin的意识因着这凉而稍稍清醒一些,他抬起手握住这小手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头。沁人心脾的凉意从额头渗入身体,舒服。
这鸽子是真的。真的鸽子,手怎么还是那么凉。
他咧开了嘴傻乎乎地笑,一遍遍重复着那几个音节,“叶-如-歌.....”
这声音滚烫,把如歌从脑海中清冷的呐喊中唤醒。她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他腰间的枪。
“叶-如-歌.....”眼前人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望着她傻乎乎地笑,拉住她的手附在滚烫的额头。
如歌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晕湿他胸前渗着血的绷带。
朦胧中他只看到小鸽子又把脸哭得皱成一团。有什么好哭的,他还没死呢。
于是他嘶哑着声音逗她,“叶-如-歌,唱支歌给我听.....”
如歌的手摩挲着枪柄冰凉粗砺的触感,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她坐在他的床头,望着他意识涣散的双眼,缓缓开了口。
唱支歌给他听,唱哪支呢。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
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呀
琴声那个轻啊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她垂了眼睛,低吟浅唱。
还有哪支呢。
这支歌留了她一条命,也开启了他一生的胡作非为。
这曲调是这畜生唯一的一点人性,也是她洁白一生中唯有的一笔罪孽。
在松开那只枪的瞬间,她的罪孽已经赎无可赎。百转千般念,念念洗不清。
gavin听了歌笑,缓缓阖眼睡去。这曲调仿佛又带他回到那小的不能再小的时候,他躺在漫山遍野的罂粟花田里,伴着这曲调沉沉睡去。
梦里有月上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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