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的窘迫(2 / 3)
起,迅速被那浓稠的污浊吞没。
百合子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眸看着杯中深红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这纸醉金迷的牢笼,谈论着用身体和黄金贿赂升迁的风月场,让她透不过气。她的目光扫过夫人颈间那些沉甸甸、象征着权势和交易成果宝,蓦地,一个清晰的身影闯入脑海。
那是尾形百之助。
她想起他书桌上常年整齐码放的军事预算报告,精确到每一分钱;想起他从不应酬任何声色场所,仿佛那些东西对他毫无吸引力;想起他即使在军部地位日隆,家中陈设依旧简洁克制,甚至有些肃然;他对金钱的态度,从不曾给百合子或家族以任何可以染指军费或贪渎的口实。这场婚姻,她清晰地看到了他严苛到近乎偏执的自律——对权力本身的贪婪或许存在,但对伴随权力而来的那些腐化人心的“甜头”,他竟真的不屑一顾。
一股奇异的、近乎荒诞的敬意,在百合子心底悄然升腾。这敬意与少女怀春无关,而是在这污浊的漩涡中心,看到的唯一一块顽固的、冰冷的、同时也是干净的岩石。他不给她温存,却也隔绝了更深的污泥,让她不必同流合污。这一刻,他对她的“忽视”甚至带上了一层讽刺的保护色。
夫人们讨论着用钱色为丈夫铺路的“心得”,那糜烂的气息几乎让她窒息。她强迫自己维持微笑,目光却失焦地落在远处窗台上怒放的白色山茶花上。
纯净,却也易折。?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带着苦涩的自嘲。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来处,那个同样精美却冰冷的华族之家。
……
“百合子啊,那位尾形百之助少佐,”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帕,“据说是花泽家的……私生子。这出身……”母亲斟酌着词句,未尽之意里满是“污点”二字。
父亲端坐着,手里捏着精致的鼻烟壶,一派豪迈地打断母亲:“英雄不问出处!古有明训!更何况,花泽幸次郎将军唯一的血脉就是他了!他的儿子,”父亲的声音拔高,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那自然就是未来的家主!这是天大的造化!”
百合子安静地听着,像一只被精心摆放在丝绒盒中的瓷娃娃,被父母决定着她的命运轨迹。她见过父亲递过来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相貌堂堂。介绍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百之助大人,那处事作风和气度眼光,据说和年轻时的花泽将军一模一样!”介绍人没有说的是下半句——也和花泽幸次郎一样多情,外面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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