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儒家的独尊和道家的复兴(1)(2 / 4)
阐发他们的学说。
董仲舒所说的大一统原则,也在《春秋公羊传》中讨论过。《春秋》第一句是:“元年,春,王正月。”《公羊传》的解释中说:“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据董仲舒和公羊学派说,这个大一统,就是孔子作《春秋》时为他的理想中的新朝代制定的纲领之一。
武帝根据董仲舒建议而实施的措施,比起李斯向始皇帝建议的措施,要积极得多,也温和得多,虽然两者的目的同样地在于统一整个帝国的思想。汉朝的措施,不是像秦朝的措施那样不加区别地禁绝一切学派的思想,造成思想领域的真空,而是从“百家”之中选出一家,即儒家,给予独尊的地位,作为国家的教义。还有一点不同,汉朝的措施没有颁布对于私自教授其他各家思想的刑罚。它仅只规定,凡是希望做官的人都必须学习《六经》和儒学。以儒学为国家教育的基础,也就打下了中国的著名的考试制度的基础,这种制度是用于扩充政府新官员的。这样一来,汉朝的措施实际上是秦朝的措施与以前的私学相调和的产物。这种私学,自孔子以后越来越普遍了。有趣的是,中国第一个私学教师,现在变成了中国第一个国学教师。
孔子在汉代思想中的地位
这样做的结果,孔子的地位在公元前1世纪中叶就变得很高了。大约在这个时期,出现了一种新型的文献,名叫“纬书”。纬,是与经相对的,譬如织布,有经有纬。汉朝许多人相信,孔子作了《六经》,还有些意思没有写完,他们以为,孔子后来又作了《六纬》,与《六经》相配,以为补充。所以,只有《六经》与《六纬》的结合,才构成孔子的全部教义。当然,这些纬书实际上都是汉朝人伪造的。
在纬书中,孔子的地位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例如,有一篇春秋纬,名叫“汉含孳”,它写道:“孔子曰:丘览史记,援引古图,推集天变,为汉帝制法。”另一篇春秋纬,名叫“演孔图”,说孔子是黑帝的儿子,还列举了孔子生平的许多奇迹。这都是荒诞的虚构。这些纬书把孔子说成超人,说成神,能预知未来。这些说法若真正统治了中国,孔子的地位就类似耶稣的地位,儒家就成了地道的宗教了。
可是不久以后,儒家中具有现实主义和理性主义头脑的人,针对这些关于孔子和儒学的“非常可怪之论”,提出了抗议。他们认为,孔子既不是神,也不是王,只是一个圣人。孔子既没有预知有汉,更没有为任何朝代制法。他不过继承了过去伟大传统的文化遗产,使之具有新的精神,传之万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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