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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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见笑啦。我是个物质主义者,我长得又粗又胖——很像法斯塔夫[191],对吧?——诗情画意并不适合我。我简直是在丢人现眼。但我从来没见过让我印象如此深刻的画作。不对,其实我走进罗马的西斯廷礼拜堂[192]时也有这种感觉。我当时也是肃然起敬,觉得那个在天花板上画画的人真是伟大。那真是天才杰作,磅礴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感到自己非常渺小。但是对米开朗基罗的伟大,你是有心理准备的。我完全没有想到在那个土著的木屋里,在远离现代文明的地方,在塔拉瓦奥的山丘上,我竟然会看到那些画,所以才会感到特别震撼。而且米开朗基罗是理智而健康的。他那些伟大的作品非常肃穆,但斯特里克兰的画尽管很美丽,却有某种扰乱心神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它让我觉得很不安。它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你坐在某个房间里,明知道隔壁是个空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隐隐不安地觉得那边有人在。你会责备你自己,你知道这只是你在疑神疑鬼——可是,可是……片刻之后,你忍不住感到特别惊慌,你被无形的恐惧之手紧紧地抓住了,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是的,坦白说,当我听说这些奇怪的杰作被毁掉之后,我其实并不是很惋惜。”

“你说什么?被毁掉了?”我惊叫着说。

“是啊,你不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啊?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幅作品,但我刚才还以为它已经落到了某个私人收藏者手上。直到今天,斯特里克兰的画还没有完整的编目。”

“眼睛瞎了之后,他就整天坐在那两个他已经画好画的房间里,用丧失视力的眼睛看着他的作品,他看到的东西也许比他以前几十年看到的都要多。爱塔跟我说过,他从来不抱怨自己的命运,他从来没有失去勇气。在临死的时候,他的精神依然安详而宁静。但他逼爱塔答应在埋葬他以后——我跟你说过吗?他的坟是我亲手挖的,因为没有土著愿意接近那座被病毒感染的房子,我们埋葬了他,爱塔和我,用三条帕丽欧把他缝起来,埋在那棵芒果树下——他逼爱塔承诺她会放火把房子烧掉,亲眼看着房子烧得干干净净,一块木板也不留,然后才能离开。”

我沉默了很久,因为我正在思考。然后我说:

“看来他的性格到死都没有变。”

“你能理解吗?实话告诉你,当时我觉得我有责任劝阻她。”

“尽管你说过那些画让你很害怕?”

“是的,因为我知道那是天才的作品,我不认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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