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火。如果你这样跟我说话,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我捏紧了拳头,想要抑制我的怒气。我勉强挤出笑容。
“对不起。你慢慢说。别着急,这样好了吧。”
他那双戴着眼镜的蓝色圆眼睛充满了恐惧。镜片让他的眼睛变了形。
“今天早上,前台服务员上去送信,按了门铃没人理。她听到有人在呻吟。看到门没锁,她就走进去。布兰琪躺在床上。她的表情非常痛苦。桌子上摆着一瓶草酸[109]。”
斯特罗夫的两只手捂着脸,身体不停地前后摇摆,泣不成声。
“当时她还有意识吗?”
“有啊。唉,你不知道她有多么痛苦!我真受不了。我真受不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凄厉。
“他妈的,你有什么受不了的,”我烦躁地说,“她这是自作自受。”
“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你后来怎么做?”
“他们派人分头去找医生和找我,他们还报了警。我原先给过前台服务员二十法郎,告诉她如果有事情发生就赶快通知我。”
他暂停了片刻,我看得出他认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很难以启齿的。
“我到了之后,她不肯跟我说话。她要他们把我赶走。我发誓我会原谅她所做的一切,但她不肯听。她试图用头去撞墙。医生说我不能陪在她身边。她不停地说:‘让他走开!’所以我走开了,到画室里等着。然后救护车来了,他们把她搬上担架,他们让我躲到厨房里,免得让她知道我还在。”
在我穿衣服的时候——因为斯特罗夫希望我立刻陪他去医院——他告诉我,他已经安排他妻子住进了单人病房,这样她至少无须忍受大病房的肮脏和嘈杂。去医院的路上,他解释了为什么希望我陪着去,到时他妻子就算依旧不愿意见他,说不定会愿意见我。他央求我转告他妻子这些话:他依然爱着她,不会责备她,而是只想帮助她。他对她没有任何要求,等她康复之后,也不会劝说她回到自己身边,她完全是自由的。
医院是一座阴气森森的建筑,让人看了忍不住头皮发麻,我们向里面的医务人员问了好几次路,爬了无穷无尽的楼梯,走过许多漫长而空旷的走廊,最后终于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却被告知病人情况危急,当天谁也不能见。医生是个留胡须的矮子,穿着白大褂,讲话非常不客气。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很冷淡,也很厌烦那些紧张不安的家属,口气显得非常生硬。除此之外,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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